那时候的他说,未婚妻,我来接你了。
现在她说,周政委,你老婆来接你回家了。
他极为克製得走到她面前,看著她强撑著不让自己倒下去的膝盖,看她大衣下藏著的那只兔猻。
那个小毛团把脑袋又拱了出来,冲他打了个哈欠。
他伸手把她散掉的围巾重新拢好,绕了一圈,塞进领口。
声音压低,说。
“对不起,老婆,我立下七天的军令状没有办到,周政委接受一切惩罚。”
苏星眠仰著头看他,鼻头红红的。
“嗯,你认罚就好,就罚你睡一周书房。”
周秉衡没能克制住,將人拥进怀里。
下巴抵著她的发顶,声音里带著只有她能听见的颤抖。
“老婆,我好害怕……还好你来了……”
“能不能……换一个惩罚……”
苏星眠快要掉出来的眼泪又憋回去,气得想打他。
还没来得及动手,怀里的兔猻先动了手。
它吱哇乱叫在两人怀中挣扎,瞬间破坏了气氛。
这还不够。
邓教授被老蔡架著往外爬的时候经过两人身边,满脸兴奋,完全没注意到什么夫妻情深的氛围。
“救星啊!真是救星!小同志,你不知道我们这趟进山多值!”
他凑上前,眼眶通红,声音抖个不停。
“这塌方把里面的岩层震开了,后面是顶级的无烟煤线!大矿脉啊!”
“等出去了我立刻写报告上报,咱们国家三线建设的能源缺口就有指望了!”
“邓教授。“周秉衡打断他,“先出去。“
“对对对,先出去!“邓教授拍了拍胸口的煤块,脚步都轻快了三分。
苏星眠的妖力在邓教授经过的一瞬间暗暗探出去,扫了一遍这条煤脉的走向。
这煤脉的储量確实惊人,顺著山谷走向延伸出去几公里都探不到头。
她什么都没说,默默记下了煤层的分布和走向。
周秉衡组织人手往外撤。
通道狭窄,只能一个一个往外爬。
就在这时,洞穴深处的黑暗里,突然窜出两道影子。
一大一小两只雪豹出现在光线边缘。
大雪豹一条后腿瘸著,身上带著旧伤,把它身后那只小雪豹护得死死的。
小的瘦得皮包骨头,能清晰地看见肋骨的形状。
老蔡下意识拉栓上膛。
“別开枪!”
周秉衡按住他的枪管。
大雪豹被人类的动作刺激到了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,弓起背准备搏命。
那只小雪豹却没有做出攻击姿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