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孙这一嗓子吼出来,几个战士全回了魂,抄起工兵铲就冲了上去。
之前怎么也砍不动的坚冰和石头,这会儿一铲子下去,直接碎成了渣子。
里面的岩层结构全碎了,挖起来毫不费力。
头顶的天空传来一声长啸。
金雕盘旋著压低高度,贴著那道刚裂开的缝隙掠过去,声音穿透力极强。
那声鹰啸直接灌进了溶洞。
周秉衡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
“不是二次塌方。”
他拍了一把旁边老蔡的肩膀,声音沉稳。
“是搜救队到了。全员收拾东西,准备撤离。”
话音刚落,堵住洞口的碎石堆“哗啦”一声往下垮塌。
外头刺眼的白光瞬间涌了进来,刺得洞里的人全眯起了眼。
一个勉强能容纳单人钻进来的通道被彻底清理出来。
光晕里,钻进来的第一个人,不是背著枪的搜救队员。
是一个女人。
苏星眠穿著军大衣,大衣上全是泥水和雪渣子。
脖子上的围巾散了一半,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
她的脸白得嚇人,大衣前襟还鼓起一个大包。
一颗灰白色,毛茸茸的兔猻脑袋从领口钻出来,嫌弃地甩了甩耳朵上的灰。
洞里闷热浑浊的空气滯了一下。
二十多双眼睛全盯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,鸦雀无声。
小赵最先反应过来,眼睛瞪得老大,结结巴巴地开口。
“嫂……嫂子?你咋跑这儿来了?”
苏星眠没看小赵,也没看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设备。
她一双眼睛直勾勾定在周秉衡身上。
这个向来运筹帷幄的周政委,此刻下巴上长了青色的胡茬,军装外套不知去向,衬衣上沾著黑灰,那双看著她的眼睛热得发烫。
苏星眠嗓子干得冒烟,哑著声音开了口:
“周政委,你老婆接你回家了。”
洞里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邓教授手里的煤块差点滑掉。
老蔡张著嘴,维持了一个极其蠢的表情。
那个之前崩溃大哭的年轻地质队员,这回哭得更凶了,一边抹泪一边往外爬。
“获救了……我们获救了!“
巴图大叔扶著石壁站起来,伤腿疼得齜牙咧嘴,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。
小赵反应过来,声音劈了。
“全员往外撤!伤员先走!蔡班长,架著巴图大叔!“
溶洞里顿时乱成一锅粥。
周秉衡觉得心口烫得厉害,像是回到当初追捕何耀祖时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