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草的时候太认真了。
认真到……
周秉衡把这个念头掐掉了。
“走了。天凉。回屋吧!”
苏星眠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谢谢哥哥。”
又是这两个字。
周秉衡走得稍微快了一点。
进了楼道,上楼,进书房,关门。
坐在桌前,手伸进內兜,碰到那枚羊脂白玉扣。
拿出来搁在桌上,盯了两秒。
玉扣的红绳褪色发白。
他收回手,拿起钢笔翻开文件。
写了三行字,停下来。
出门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客房的方向。
灯还亮著,门缝底下漏出一线光。
他这次回来是处理年度述职材料。
时间不多了。
……
客房里,苏星眠抄完最后一个药方,合上本子,打了个哈欠。
她把脸埋在被子里蹭了蹭。
棉布的味道,太阳晒过的。
比火车上好多了。
翻了个身,手伸到枕头边摸到银簪,攥在手心里。
“聪明人。”
她嘟囔了一声,翻了个身,睡著了。
……
夜深了。
书房的灯灭了又亮了一次。
周秉衡按揉太阳穴。
他做梦了。
梦里全是小姑娘的身影,各种方式喊他“哥哥。”
周秉衡暗骂了一句畜生,起身去洗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