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了周家大院门口。
周秉衡先下车,绕到副驾驶那边把门拉开。
苏星眠背著药箱跳下来,跟在他后面进院子,两人隔了四步远。
周秉衡推开门。
“妈,苏奶奶家的孩子到了。”
屋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方嵐从厨房里衝出来,手上还沾著麵粉,围裙都没解。
她一看到苏星眠,先是愣了一下,两只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,三步並两步走过来。
“哎哟,这就是眠眠啊?”
握住苏星眠的手,上上下下打量了两遍。
“瘦了点。路上吃东西没有?硬座是不是?累不累?”
问题一串接一串往外蹦,不等回答又拉著人往屋里走。
苏星眠被拽得踉蹌了一步,赶紧把药箱背带往上拎了拎。
“阿姨,我不累……”
“叫什么阿姨!叫妈也行,不叫妈叫伯母也行,阿姨多生分。”
方嵐把她按在饭桌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回身就去倒热水。
水杯还没放稳,又折回来从碗柜里翻出一包酥饼。
“我上午刚包的饺子,白菜猪肉馅的,马上就下锅。你先垫垫肚子。”
苏星眠捧著搪瓷杯,被热水烫了一下手指,吸了口气。
她拘谨了大概三十秒。
三十秒已经是她的极限了。
“方伯母,您这饺子皮擀得真讲究,边上薄中间厚,面也餳(xing)得透透的。不过,您的虎口……”
苏星眠够了够方嵐的右手,翻过来看了看拇指和食指根部。
“面揉得太匀,手上费的力气就大。长期揉面,这地方劳损了。变天的时候是不是胀疼?”
方嵐哎呀了一声,脚步顿住了。
“你这丫头怎么连这都能看出来?一到阴天就难受,贴膏药都不管事儿。”
“每天早晚按合谷穴三分钟,按到有酸胀感就行,坚持一周能缓解。”
苏星眠用拇指在她虎口比了个位置。
“就这儿。”
方嵐被哄得眉头都舒展了,拍了拍她肩膀。
“好孩子,你奶奶的本事全学去了。”
“学了一点点。我奶奶说我笨,教十遍才记住八遍。”
“那也比我强。”
方嵐笑著进灶房下饺子,一边走一边嘀咕:“这孩子討喜。”
……
饺子出锅的时候,周秉衡换了便装从楼上下来,手里拿著一封拆开的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