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簪搁在枕头旁边,她翻了个身,攥在手心里。
攥著攥著就睡著了。
……
三天后。
苏星眠背著药箱站在镇上客运站。
买了去省城的票,再从省城转火车。
奶奶没来送。
早上出门的时候,苏沅贞坐在院里石墩子上,手里端著搪瓷缸子。
苏星眠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。
苏沅贞冲她摆了摆手。
“走吧走吧,大姑娘家磨磨唧唧。”
苏星眠一咬嘴唇,转身走了。
走出二十步,又折回来。
跑到苏沅贞跟前,抱了一下。
很快鬆开。
“我走了。”
苏沅贞“嗯”了一声。
苏星眠这回没回头。
走出巷口,拐上大路。
背后霸王花的花瓣在风里哗哗响了好一阵。
……
火车晃了两天一夜。
硬座车厢里全是人,对面大爷的脚搁在她座位底下,鞋都没脱。
隔壁铺的女人抱著孩子,孩子哭了一整宿。
苏星眠侧背著药箱,谁挤过来她就把药箱往怀里搂紧一些。
到京城的时候是下午。
三月的风还带著凉劲儿。
她裹紧棉袄出了站,站前广场大得嚇人,人多,车多,喇叭声跟吵架一样。
苏星眠问了三个人,坐了两趟公共汽车。
最后才找到军区大院。
门口站著岗哨,苏星眠也不露怯,上去说明来意。
哨兵问了她几个问题,翻了翻奶奶的信封,没放她进去,让她在门口等著。
苏星眠就站在那儿等。
药箱背带勒得肩膀疼,她换了个肩。
身后传来发动机的声音。
她回头。
一辆军用吉普停在大门外。
车门开了。
先下来一条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