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当天晚上,小赵媳妇跑来串门,绘声绘色地转述了全过程。
会议室里,巡视组那个江司长翻著材料,衝著周秉衡发难。
“周副政委,这几份基层干部的审查报告,水分太大了。”
“有些人的背景大有问题,你们师政治部,这立场是不是不太坚定啊?”
整个会议室连咳嗽声都没了。
几十號干部屏住呼吸。
周秉衡没急,也没慌。
他打开面前的牛皮纸袋,抽出三份盖著大红公章的绝密回执单,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江司长。”
周秉衡语气和气。
“这三份报告涉及的基层干部,半年前就由总政治处直接批覆核实过。”
“他们的成分与背景,连带三代內的社会关係,完全符合组织规定。”
“如果您觉得有问题,可以直接给总政掛电话。”
那位江司长的脸当场就掛不住了。
小赵媳妇说到这儿,压低嗓门,神秘兮兮地补了一句。
“散会之后,那个姓江的在走廊拦住你家老周,说什么风这么大,当心吹折了腰。你猜你家老周怎么回的?”
吴秋梨端著杯子没吱声。
“你家老周就笑了笑,理了理袖子,说——江司长,我这个人怕死,没什么大本事。就一条。”
“我活得久。”
小赵媳妇拍著大腿笑,说在场的人都快憋出內伤。
吴秋梨也跟著笑了。
笑完之后,她端起凉了的茶,进厨房把水重新烧上了。
那天夜里,她又去送薑茶。
书房门虚掩著,灯光从门缝漏出来。
她端著碗站了一会儿,看见周秉衡坐在桌前,右手批文件,左手无意识地转著那块旧玉扣。
她没进去。
把薑茶搁在门口地上,转身回了臥室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