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建国端杯要给他敬第二轮,周秉衡把自己杯里的酒倒进梁劲碗里。
“吴叔,我下午还有公务,这杯让梁营长替我敬您。”
吴建国愣了一下,不好再劝。
吴秋梨从厨房端著糖醋白菜出来,看见梁劲手背上的擦伤还渗著血,放下盘子去柜子里翻药水。
“手伸过来。”
梁劲乖乖把手递过去。
棉签蘸了碘酒摁上去,梁劲齜牙咧嘴,嘴上说不疼,肩膀缩了两下。
吴秋梨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“刚才打三个人不带喘气的,上点药水倒叫唤了。”
梁劲冲她嘿嘿一乐。
“那不一样,打架靠一股劲,上药靠忍耐力,我忍耐力不行。”
周秉衡在对面把碗里的饭吃完了。
吴秋梨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筷子併拢搁在碗口上,筷尖朝左,摆得齐齐整整。
饭后送客。
周秉衡和梁劲走到院门口,梁劲冲吴秋梨挥了挥那只贴了胶布的手。
“吴同志,下回可得走大路啊!”
吴秋梨点头。
周秉衡跟在后面,快走到吉普车边上的时候回了一下头。
看了她一眼。
很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然后上车,关门。
吉普车扬起黄土开远了。
吴秋梨站在院门口,脑子里反覆想著那个点头。
那是什么意思?
想不明白。
三天后。
吃午饭的时候,吴建国接了一通长途电话。
他一路跑回家,棉帽子都跑歪了,推开门时脸涨得通红,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闺女!闺女!周家来电话了!”
他一把拉住吴秋梨的胳膊,脸上掩不住的喜气。
“首长亲自打来的电话,问了你的婚嫁情况,说的……说的就是刚见过的那个周政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