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没事。”
“我叫梁劲,路过这儿的,听见动静就翻墙进来了。”
梁劲帮她扶起自行车,拍了拍车座上的土,又顺手把被撞歪的车筐掰正。
“没坏,还能骑。”
吴秋梨接过车把,闻到他身上一股汗味和肥皂味混在一起的气息。
“谢……”
她刚开口,身后传来轮胎碾过碎冰的声响。
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岔路口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一个同样穿著军装的男人。
军装扣子繫到了领子最顶上一颗,帽檐压得端正。
他站定以后,先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三个混混,再看梁劲手背上的擦伤,最后视线落到吴秋梨身上。
那道视线,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就好像她不是人,而是一份档案。
“梁营长辛苦了。”
声音和气。
梁劲立正敬了个礼。
“报告周政委,碰上流窜犯骚扰群眾,已控制现场。”
周政委。
吴秋梨脑子转了一圈。
周秉衡冲她点了下头。
“吴同志受惊了,下次骑车走大路。”
“我是周秉衡,家里的长辈让我路过这边,务必来拜访吴叔,叨扰了。”
……
中午饭摆在吴家堂屋。
吴建国把家里压箱底的二锅头搬了出来,又炒了盘花生米。
加上早饭剩的红烧肉热了热,吴母临时贴了一锅玉米面饼子。
四菜一汤,算吴家最高规格。
梁劲跟吴建国对上了脾气。
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,半斤白酒下去,吴建国拍著桌子叫好。
梁劲讲他有回执行任务,手榴弹落在三米外,他一个翻滚躲到石头后头,弹片削掉了他半个衣领。
“我当时就想,完了,我妈刚给我缝的新衬衫。”
吴建国笑得前仰后合。
周秉衡坐在靠门那头,面前一杯酒只抿了一小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