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芹抱著孩子挤进来,腾出一只手递过三斤红枣。
怀里的娃娃直奔苏星眠伸胳膊,被她妈一把捞回去。
“老实点,你苏姨忙著呢,少跟著捣乱!”
苏星眠被这股热情包围著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吴秋梨到得最晚。
她从巷子口走过来,步子比平时慢了些,手里捧著一小瓶发黄的野蜂蜜。
“梁劲从老乡手里换的。量不多,人家说是入冬前最后一批掛在崖上的野蜜,养人。”
吴秋梨递过来。
“知道你爱喝蜂蜜水,专门给你留著的。”
苏星眠伸手接瓶子,手指搭了一下她的手腕。
心头突地一跳。
这脉搏节律不对。
一虚一实,滑而散乱。
孕早期的健康女性不该出这种脉。
苏星眠把蜂蜜放好,面上不露分毫。
“谢谢吴姐姐,这蜜成色真好。”
张翠花在旁边扯著大嗓门嚷嚷开来。
“妹子,你去了趟海岛是不知道。那块地,沙葱收了三茬,菠菜割了两茬,种子也收穫很多。”
“大伙这半个月天天见绿叶子,咱们家属院今年入冬头一回没断过鲜菜!”
苏星眠趁著眾人兴头正足,直接把大计划拋了出来。
“明年开春,师部批了三百亩地做军垦田。咱们主种萵苣,晒成贡菜乾,走军用运输线运到海岛去,换他们吃不完的海货。批文已经下来了。”
话音落地,院子里静了三秒。
马春兰从板凳上弹起来。
“萵苣?我老家就种这个!”
她两眼放光,袖子往上一擼。
“我从小看我妈怎么晒贡菜。怎么间苗、怎么削皮、切多细条、晾几天干透,这套手艺我全会!”
苏星眠扭头看她。
“马姐能搞到种子吗?”
“这有啥难?”
马春兰一拍胸脯。
“我二姨就嫁在涡阳,那十里八乡全种这玩意儿。我今晚就拍电报,让她给弄两大麻袋好种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