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爱人有点旺夫。”
对讲机那头,整整沉默了三秒。
“……周政委真会开玩笑。”
江朔尾音紧了半个调。
“回陆地上再聊。”
通讯断了。
周秉衡搁下对讲机,转身进了船舱,脸上笑容收得乾乾净净。
苏星眠那双眼睛,灰濛濛的,失了平日的亮。
周秉衡蹲下来。
手伸进大衣底下把她两只手捉住,裹进自己掌心。
拇指开始一节一节碾过她僵硬发凉的指头。
“三十三度。”
苏星眠闷闷嗯了一声。
“下次不许这么拼。”
她没吭声。
周秉衡搓她手指的力道加重了些。
他是个军人。
大哥差点为这个箱子赔命,几百人八个月的心血,国家在南海的底数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有多重要。
但他现在看著怀里这朵从贺兰山的乾燥戈壁被他带到咸湿海岛上,把妖力透支到三十三度的霸王花。
说了一句军人不该说的话。
“箱子再重要,也没你重要。”
苏星眠眨了一下眼。
她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。
哥哥在心疼她。
苏星眠把脸从大衣领子里探出来。
面对老狐狸,她不喜欢绕弯子。
更何况,他都知道自己不是人类了。
在他面前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。
“哥哥,我不傻。”
她反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是为了功德。”
周秉衡手上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你说箱子对国家很重要。那我把箱子找回来,天道就给我算功德。”
她盯著他。
“我要攒很多很多功德。攒够了,我就能再见到奶奶。”
周秉衡的手指不觉收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