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刺飞速倒退回缩,拼了命躲避他温热的皮肤。
偏偏他抱得太紧,尖刺没地方躲,只能死死贴著茎干倒伏下去。
“別收。”
周秉衡的手覆上她的手背。
“想长就长。我就在这里。”
苏星眠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一直压抑的妖力衝破了最后的闸门。
质变进程无可逆转。
灵魂深处的花苞层层绽裂,生机洪流席捲全身。
短短三秒。
她的头髮全数褪黑,变成了深不可测的墨绿。
髮丝末端分叉裂开,化作极细的藤蔓,顺著枯草地往四周野蛮攀爬。
撑在地上的十根手指,骨节消融,直接变成了霸王花的茎刺,狠狠扎进冻土。
最惊人的变化出现在后背,军装被连带撑裂不断嘶啦作响。
脊椎上的棱骨刺破皮肉,一截拇指粗细的霸王花主茎从后颈根部拔地而起。
上面掛满密密麻麻的细刺。
主茎的顶端,托著一个紧闭的花苞。
花苞向外散著萤光。
在贺兰山的黑夜里,那就是一盏漂浮在风口的青绿色笼灯。
这就是她的本体核心。
一朵尚未完全怒放的霸王花。
周秉衡坐在地上,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她。
饶是有心理准备,他的呼吸还是乱了。
他的妻子是一株霸王花。
苏星眠的花苞剧烈抖动,里面积压的能量隨时可能向外倾泻。
她知道后果,一旦放任它绽放,方圆几公里的植被会被彻底催熟。
明天就会有人来封锁这片山头,根本解释不清。
不能放出来。
她咬牙死扛,拼命往下压妖力的水位。
抗拒质变的代价惨烈无比。
体温在极端温度里来回拉锯,三十二度、三十九度、三十一度、四十度。
每一秒交替,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。
就在她痛得快要不管不顾发狂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