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星眠竖了根手指。
兔猻就这么趴在灌木底下打盹。
待了將近半小时,等战士们装筐的动静变大,它才慵懒地站起来。
抖了抖身上沾的枯叶,朝林子深处走去。
走到灌木丛边缘时,它回头看了苏星眠的方向。
转身钻进草丛。
“我的老天爷。”小赵一屁股坐在地上,“我回去跟政委说,肯定没人信。”
苏星眠捧著搪瓷缸子,喝了口水。
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草木气息对动物的吸引力,好像比她预想的更强了。
*
下山的路走到一半。
经过一处山坳时,苏星眠的脚步停了。
她蹲下身假装繫鞋带,单膝跪地,手指按在碎石缝隙间。
妖力沉下去。
十米。
十二米。
一条水脉。
横贯东西,水量充沛,流速平稳。
埋深十二米,恰好在人工挖井的范围之內。
山坳的东面连接著一片宽阔的缓坡。坡度平缓,面积足够大。
只要在这里打一口井,引水灌溉,那片戈壁就能变成良田。
这都是实打实的功德。
她手指按在地面上,停留三秒。
坐標死死烙进脑子里。
妖力收回来的那一刻,经络深处传来一个微小的震颤。
苏星眠站起来,拍掉手上的土。
前面的魏国栋回头喊话。
“苏同志,跟上,天黑之前得下山。”
“来了。”
她大步跟上队伍,把刚才那一瞬的震颤压在心底。
不急,戈壁变绿洲的事,得一步步来。
*
傍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