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种。
这片地没死。
只是表层环境太恶劣,普通植物的根系根本扎不到三米以下的活土层,就会被表层的盐碱烧死。
只要有活水,她就能把这块地盘活。
只不过直接催发不行,那违背了自然规律,会暴露妖力。
得用看得见的物理方法打底,妖力在暗处辅助。
这就需要时间。
至於嫂子们的善意劝解,她明白,那是真怕她白费力气。
苏星眠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能种。”
张翠花愣了。
“这咋种?”
“我奶奶在老家教过我一种土法子,用草木灰和腐殖土改造盐碱地。”
赵红梅问了一句。
“腐殖土上哪儿弄?这方圆几十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几棵。”
苏星眠抬手,指了指远处的贺兰山。
“山里有腐熟的落叶和土,再不济,家属院里凑一些枯叶和牲口粪便跟灶灰,混在一起沤一沤,就是现成的肥。”
话音刚落,不远处传来拖拉机的突突声。
后勤主任老张从拖拉机上跳下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冲这边招手。
“政委家属!工具给你们送来了!”
他往身后一指。
“还给你请了个帮手,种地的事儿问他准没错。”
跟在他后头从拖拉机斗里跳下来的,是一个皮肤晒得黝黑穿著旧军装的老兵。
老兵叫魏国栋,在陕北农业站干过十年,是驻地公认的种地权威。
魏国栋走到地头,从拖拉机斗里拿了一把铁锹往地里一插。
铁锹只进去了半个剷头,碰到板结的硬土,发出当的一声闷响。
“苏同志,听说你要种菜?”
“嗯。”
“我先跟你说几个数字,你再决定种不种。”
魏国栋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,指著地上的盐霜。
“这块地,土壤含盐量千分之六点二,ph值八点九,这是我前年亲自测的。”
他加重了语气。
“二类以上盐碱地的標准线是千分之三,你这块超標一倍还多。”
第二根手指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