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闻站在中间,脸上的表情来回拉了三轮。
宋青青说的有道理。
换他是主治大夫,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说让我来,他也得拦。
但他脑子里翻出两个画面。
爷爷痛得脸都变形,九根银针一字排开,两颗弹片破皮而出。
地窖里奄奄一息的女孩,苏星眠拿针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他咬了咬后槽牙。
“二嫂,你试。”
顿了一下。
“不行就別勉强,我在旁边守著。”
宋青青唇角弯了弯,没再出声,退了半步靠在门框上,双臂环胸。
苏星眠没再看她。
针囊打开。
周秉闻浑身一震。
他记得。
京城那个晚上,给爷爷治腿,他亲眼数过,针囊里九根银针粗细不一,最长將近五寸,最短不到一寸。
九根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现在摊在他面前的针囊里,银针齐齐整整排了两列。
他数了一遍,又数了一遍。
十二根。
多了三根。
新出来的三根比原来的细,针尖带著一层极淡的青绿色。
九根变十二根,这三根是从哪来的?
这边没有打造银针的条件,二嫂行李里也没见过工具。
他早就想问了,这银针是什么材质打造的,看著非金非木的。
脑子里转了一圈,產妇要紧,最终忍住了没问。
苏星眠抽出第一根针,指尖捻著针尾,蹲到了產妇身边,另一只手搭上隆起的腹部。
胎心一百六十五了,又快了三下。
她没有犹豫。
第一根针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