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、蓝的、淡绿的……
方嵐一件一件往苏星眠身上比划。
这个好看,拿下,再来一件,也拿下。
一口气比了六件。
苏星眠安静坐著,不挑不拣,別人给什么就接什么。
方嵐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心头一酸。
这孩子太乖了。
乖得让人心疼。
跟她平时见的那些大院里爭东爭西的姑娘完全不一样。
“眠眠,你有没有喜欢的顏色?自己挑,別客气。”
苏星眠想了想,抬手指了指一匹墨绿色的布料。
那顏色很深,在一堆浅色衬衫里显得格外特別。
方嵐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
“这顏色倒是少见,不过確实衬你。”
“行,拿上。”
她一口气定了十几件衬衫和好几匹布料,又加了两件厚棉袄、一条军绿色棉裤、两床厚棉被。
“大西北冷得要命,棉衣棉被必须备足了。”方嵐一边结帐一边念叨。
苏星眠是霸王花,耐酷暑乾旱,却最怕低温和霜冻。
她乖乖点头。
方嵐又顺手抓了几斤毛线塞进袋子里。
“带过去,西北冬天没別的事,就是坐炕头织毛衣。”
她一边走,一边压低声音传授经验。
“那帮大老爷们粗手粗脚,你得把自己的毛衣织得厚实点。”
“老二那小子火力旺,他不用穿太厚,省下来的票据你都给自己买皮毛一体的背心。”
火力旺。
苏星眠的耳朵动了动。
天然的热源。
她是最怕冷的霸王花,体温常年偏低,在乡下冬天只能靠奶奶给她烧热炕才撑得过去。
现在有一个自带供暖的?
她对那个还没见面的二哥,期待值又拔高了一大截。
有人敢跟她抢?做梦。
周秉衡是她霸王花的。
至於脑子里那个怪东西,她迟早抓到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