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少年少女的故事自在坊间流传开来,不过几日便传遍城中各大小巷,书肆摊前日日挤得水泄不通,虞卿还买了一本,眼下过去好几个月了,仍有人在探讨其中。
“不知是谁写的,我想找找她,让她给我写另一个结局,要少年少女在一起的那种结局。”虞卿托腮道。
这个故事对她感触颇深,她格外心疼书中的二人。有时也在想,她同萧庭桉会不会一直在一起,永远在一起。
“庭桉哥哥。”虞卿唤道。
“我在。”萧庭桉点头回应。
“你说,一年后……不……十年后的我们会是什么样子?”
还能不能这样一起坐着听书,吃酒,玩乐。
“卿卿以前从不会问这样的问题,亦不会有这样的担忧,看来,真的是被这书中男女触动了。”
“嗯,他们也像我们一样一起长大,可最后却没有在一起。”
瑞春阁内人声鼎沸,茶客笑谈声、说书人醒木起落声、堂倌吆喝声搅作一团,喧闹得震耳,萧庭桉与虞卿对望,周遭纷扰似尽数隔离开,眼底只盛着彼此的身影。
萧庭桉伸上覆在虞卿手背上,轻轻摩挲,然后收紧,虞卿耳朵微红,下意识的蜷缩起手心,双眼仍旧盯着萧庭桉,这个她自少时便喜欢的人。
“无论一年后,还是十年后,我都会永远在卿卿身旁。”萧庭桉开口,眼中是化不开的深情:“即便有一天,卿卿厌烦我了,我也会在卿卿身旁,直到永远。若违此誓,不得好死。”
“呸呸呸。庭桉哥哥说什么呢!”虞卿急了:“我怎么可能会厌烦庭桉哥哥,我永远都会喜欢庭桉哥哥的,亦是直到永远。”
一着急,便什么也顾不得了,喜欢二字竟也如此顺口的说了出来,反应过来后才知羞涩。
萧庭桉扬眉笑了,“我也是。”
四目相对,眼里的笑意浓烈,是藏不住的爱意和欢喜。
*
故事进入尾声,萧庭桉和虞卿也起身下楼,抬眼之际,虞卿看见一抹熟悉身影,“宋……”
还没等她唤出名字,那熟悉身影就消失不见了。
“走那么快,听闻宋墨得了今年的探花郎,我都还没来得及恭喜他呢。”
“左不过都在上京,下次见了再恭喜也一样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天色不早,我送你回宫吧,明日,我在宫外等你。”
“好!”
“……”
夜色浸满御花园,月光洒在亭台楼阁,池水泛着微光,花木影影绰绰,晚风携着暗香轻拂,四下静谧,唯有虫鸣细碎,衬得深宫夜色愈发清幽。
虞卿哼着小调走在园内,本想去看看上官揽月和虞铮,但今日有些累了,想了想还是先回凤栖宫休息,抬脚之际,忽而听到一声叹息。
虞卿吓了一跳,紧攥手上的鬼面具,冬雪和夏竹就在身后,她壮着胆子朝四处看去,目光落在一处,紧绷的神经立马松下。
“父皇!”
虞玄临从未央宫出来后便走到了这,瞧见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的荷花,被吸引了目光,让人退至后,自己一人踏进凉亭,正看得出神,耳边传来一道欢快声,回头,唇角挂了笑。
“卿卿。”
“这么晚了,父皇怎么一个人在这?”
“父皇近日朝政繁忙,今夜看完奏折,便想来御花园内走走,却被这湖上的荷花吸引住了。”虞玄临扫了眼亭外的冬雪夏竹,笑道:“倒是你,怎么这么晚才回宫?又去哪玩了?买回来这么多东西。”
“儿臣去听书了。”虞卿拉着虞玄临坐下,让冬雪和夏竹将她买的糕点放至虞玄临跟前,“父皇尝尝,可好吃了。”
“听书?”虞玄临来了兴趣,“父皇总听你说听书听书的,很有趣么?”
“当然有趣了!只不过儿臣今日听的有些伤感,心口现在都还闷闷的呢。”虞卿托腮。
“说给父皇听听。”
“就是一个少年和少女的故事,少女呢是高门贵女,而少年呢是穷书生,二人青梅竹马,少女自小就喜欢少年,可少年不喜欢少女,后来,少女就嫁了人,而少年一生未娶,可这故事其实是,少年知晓自己身份,自知配不上少女,所以不敢喜欢少女。”
“既是青梅竹马,那少年身份不应如此啊,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?”虞玄临皱眉,身份不符,如何成为青梅,如何一起长大。
“父皇真聪明!”虞卿夸赞道:“这个故事儿臣买来瞧了,书中才更是完整,原来,这少年啊,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少女的父亲收养了,少年之名还是少女取的,此后多年,二人日日一起读书识字,少女向少年表明心迹很多次,都被少年狠狠拒绝了,之后,少女迫于无奈,就嫁给了别人,而少年一生未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