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百姓才渐渐安静下来,又在士兵的指挥下,重新排好队。
虞卿满意了,“对嘛,不要着急,都会有的。来,这是你的,拿好了。哇,这么小?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要多吃点哦,庭桉哥哥,再给她拿一个馒头。”
“好。”萧庭桉偏眸看向虞卿,今日要为百姓施粥,她褪去繁琐的裙装,着了一身干净又利落的衣裳,长发高高束起,带了几分英气,唇角的笑意又格外的温和。
抬眼,是一众百姓,无数的双眼落在虞卿身上,神色各异,城外的百姓很少见到虞卿,对她,大多都是听闻。
世人对这个长乐公主印象,大多都是张扬跋扈又狠辣无比,只听她名,便会不由自主地避开。
如今亦是听闻她前来施粥,不是用朝廷的款,是她自己的银子,惊讶和疑惑只增不减,望着她的目光更是认真了,有人拿了粥,低头瞧瞧又抬眼瞧瞧,不知道是不敢信还是怎么,瞧着别人狼吞虎咽,才敢将碗拿起放到嘴边。
长乐公主是真的再给他们施粥,送衣,她似乎也不像传闻中那般。
“谢长乐公主施粥活命,恩德永存!”人群中,有人跪地叩谢。
紧接着便是齐声感谢。
虞卿忙放下勺子,摆手道:“不不不,你们快起来吧,此次前来,也是有了父皇母后的批准,你们不必跪我,这是应该的,皇室中人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梁国百姓的!”
梁国不算一个很大的国家,经历了十一年前那一仗后,更是有些艰难,若非这几年有宁安王和萧庭桉在战场,梁国怕是早已没了此刻,也是因着他们,梁国如今局势才开始越发稳当。
让虞卿更骄傲的是,梁国有好君主,不论是皇爷爷还是父皇,都没有在任何时候放弃过一个百姓。
无论哪里有灾情,朝廷第一时间便派人去了。
百姓闻声,又朝上京城的方向重重叩首,感谢皇上皇后。
只是一碗粥几个馒头就能让百姓如此叩谢,虞卿不禁红了眼,继续施粥。
未时,日头偏西,施粥的棚子渐静,虞卿立在阶前,抬手拭去额间细汗,望着捧着碗散去的百姓,眉眼间终是露出了温暖笑意。
“我明日还来,你们记得早些过来排队啊!”虞卿冲着百姓背影大喊。
回城的路上,虞卿选择步行,一众婢女和侍卫远远跟在她和萧庭桉身后。
“若是累了,便上马车。”萧庭桉道:“回城的路可不算近。”
虞卿摇头,似乎很是高兴,“我不累,走路多好,还可以看看城外的风景呢,若是瞧见好看的花便摘下,可以拿回凤栖宫,庭桉哥哥可是累了?”
萧庭桉笑:“不累。”
“那我们便一同走回城中吧,回了城,我们去听书,吃酒,去逛逛长街,如何?”
“好,你走慢些,小心跌倒了。”
“有庭桉哥哥在,就不怕。”虞卿唇角扬起笑来,“我知道,庭桉哥哥不会让我摔倒的。”
“……”
残阳铺在官道上,少女走在前,一路蹦蹦跳跳的,嘴巴不停,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少年。少年步履从容,抬眼笑看着少女,温柔回应少女所有的问题。
少年少女笑声在落日余晖之下响起,好听又爽朗。
*
华灯初上,暖黄光晕漫过青石地板,车马行人往来,满城烟火裹着暖意,渐入温柔夜色。
“少~年~你~不~要~走。”
萧庭桉抬眼,入眼的就是一张鬼面和低沉又诡谲的声音,身形先是一僵,待瞧清那面具之下的熟悉眉眼和轮廓时,忍不住扶额,无奈又好笑的低叹一声,伸手便要去摘她的面具。
“欸,不行。”虞卿避开,“这个我要了,有用处!”
她摘下面具,眼尾弯成狡黠弧度。
萧庭桉知道,她又有鬼点子了,提醒道:“别到最后吓到自己了。”
最怕鬼怪,又最喜欢拿鬼怪吓唬人。
“才不会。”虞卿哼哼:“我胆子可大了呢!再者,谁敢吓唬我啊。”
得,那就惯着。
萧庭桉从腰间荷包掏出银子付了钱。
“庭桉哥哥,我们去听书吧。”虞卿指了指对面的瑞春阁,也没等萧庭桉应答,拉着人就进去了,今日人格外多,有些拥挤。萧庭桉皱了皱眉,伸手护着虞卿,不让她被人碰到。
“累死我了。”花了银子,坐上了最好的一个位置,虞卿接过萧庭桉给她递来的热茶,一口饮尽,她道:“怪不得今日人多,原来说的又是那个少年少女的故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