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
云之子攥紧拳头,双脚绷直,眼睛瞪大。
两股力量争相抢夺地盘,白细胞不分敌我地向外来者发起攻击。
靳呈司去摸他的额头。
滚烫一片,比没注射时还烫。
应该超过42摄氏度了。
靳呈司把异能作用在自己手上,覆盖住云之子的额头,让他不那么难受。
每一分每一秒都如此煎熬。
云之子痛苦地呻吟,眼泪簌簌掉,浸湿床单。
毛发还在脱落,手臂上几乎不剩一点白,露出粉嫩的皮肉。
靳呈司蹙眉。
血清的注入没带来好结果,反而让事情更加糟糕。
他想了想,抬手召出煤油灯。
说是煤油灯,其实只有外表像,里面的燃料不是煤油,而是光粒。
头顶的白炽灯刺眼,但这一抹光晕并未被人工灯光压下去,而是散发着属于自己的辐射层。
“救他。”
“求人办事就是这个态度?”
境胥遗识聚合在靳呈司体内,听起来像是他在自说自话。
“我求我自己要什么态度。”
“我还是这么欠揍。”
境胥操控靳呈司覆在云之子额头上的手,释放能量。
也不知他用的什么异能,云之子脸上不正常的红缓缓褪去,他不再像先前那样痛苦,而是有规律地调整呼吸,让自己适应余痛。
“好了,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。”
境胥收回手,摸了摸身上的挂饰。
“几百年了,没想到还能看到这身衣服。”
靳呈司嫌弃的把他的遗识赶出去。
“什么毛病,懂不懂边界感,摸自己去。”
他说完直接把灯扔回识海深处,也不管境胥在他心底大呼小叫。
云之子身上的毛几乎全掉光,光秃秃一片,皮肤比新生婴儿还嫩,精灵耳变回正常大小,躯干也长长了。
束缚带太紧,勒的他难受。
靳呈司解开皮带,保证他不会受到额外的伤害。
见云之子呼吸平稳下来,靳呈司发动透视眼,确定体内没有毒素残留后,他扯过一边的被褥,把人从羊毛堆里抱出来。
五层有几间休息室,特地为加班准备的,也不知道设计师到底是体贴人还是嘲讽人。
靳呈司专属加班休息室内。
“别逞强了,让我看两眼能要你的命?”
靳呈司拿着毛巾给他擦身体。
云之子虚弱无力,只能撇着脸不看他。
“你这算什么,我当年还让护士整理过遗容遗表呢。”靳呈司小心翼翼把那些粘在他身上的羊毛摘下来。
“为什么?”云之子问他。
“还能为什么,死了呗。”靳呈司沾了水,洗干净毛巾,继续擦他的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