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卓没有说话。
“鴆杀少帝、迁都长安——这些事,都是儒出的主意。刘衍打出的是『勤王的旗號,就不可能容得下一个毒杀天子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静:
“儒的命,早就和尚父绑在一起了。”
董卓看著他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好。好啊。”
他摆了摆手。
“去吧。”
李儒拱手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
……
同一夜,郿坞。
议事厅中灯火通明。
刘衍坐在主位上,面前的长案上摊著一张巨大的关中舆图。
舆图上,漆县以北的山区被硃笔圈了又圈,密密麻麻標註著山口、河谷、隘道。
戏志才、郭嘉、贾詡分坐两侧。三人的脸色都不轻鬆。
“董卓要进山了。”
戏志才率先开口,手捋鬍鬚,眉头紧锁。
“今日申时,斥候回报,董卓中军在漆县东南四十里处扎营,没有继续向西。这说明——”
“李儒已经判断出北路是唯一的选择。”
郭嘉接过话头,手中的铜钱在指间转得飞快。
“这个人,不简单。”
戏志才点了点头。
“此人智谋不在我等之下,而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比我们更狠。”
“狠?”
郭嘉的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戏先生,说到『狠字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贾詡。
贾詡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脸上的表情像一潭死水。
从议事开始到现在,他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刘衍的目光也落在贾詡身上。
“文和,你怎么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