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將浑身是血地跑过来,声音都在发颤。
樊稠没有回头。
他看见了。
张济带著人往东南方向突围,张辽没有全力去追——因为张辽的主要目標並不是歼灭。
“跑了好。”
樊稠低声说了一句,然后握紧手中的刀。
“跑一个,算一个。”
“將军——咱们也撤吧!”
“撤?”
樊稠苦笑了一声。
往哪撤?
北面是渭水,南面是张辽的主力,东面是长安,西面是董卓中军的方向——但尚父已经不要他们了。
“不撤了。”
樊稠摇了摇头。
他抬起头,看著前方那支正在重新集结的塞北铁骑。
“我樊稠跟了尚父二十年。”
“从西凉到洛阳,从洛阳到长安——”
“二十年了。”
“尚父待我不薄。”
“今天——”
他握紧刀柄:
“就算还了这份情。”
“將军——”
“传令下去,愿意跟我打的,站到我身后来。”
“不愿意的——”
他顿了顿:
“放下兵器,投降。”
沉默。
然后——
一个老兵默默走到樊稠身后。
又一个。
再一个。
很快,一千多人站到了他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