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济转过头,看见侄子张绣策马靠过来。
张绣二十七八岁,生得虎背熊腰,一双眼睛炯炯有神。
他穿著一件铁甲,手持一桿长枪,马鞍上掛著一面圆盾,腰间別著环首刀。
张济看著这个侄子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这孩子从小上山学艺,出师后跟著他。
十年了。
“叔父,队伍走得太慢了。”
张绣的声音带著一丝焦躁:
“照这个速度,天黑之前到不了武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张济的声音沙哑。
他知道走得慢。
但他没办法。
他们是一万步卒,而且本就是殿后部队。
“叔父——”
张绣压低声音,看了看前后,然后凑近了些。
“尚父那边,是不是……把咱们当弃子了?”
张济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韁绳。
他看著张绣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缓缓开口:
“你……看出来了?”
张绣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。
“叔父,绣不是傻子。”
“殿后部队,一万步卒……”
“刘衍麾下那支塞北铁骑,半日就能对咱们形成合围。”
“尚父把咱们扔在后面,不就是让咱们替他挡刀吗?”
张济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抬起头,看著前方那条蜿蜒向西的官道。
“尚父把咱们当弃子了。”
“但咱们不能把自己当弃子。”
他转过头,看著张绣。
“传令下去,全军加速前进。”
“儘量跟上中军。”
“喏!”
张绣抱拳,策马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