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志才接过话头:
“但若他强行从渭水河谷突围,硬攻关中三大关隘——”
“以他现在的士气和兵力,同样没有胜算。”
郭嘉把铜钱在指间转了两圈:
“所以,无论董卓走哪条路——”
他的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都是死路。”
“传令下去——”
刘衍手指落在舆图上:
“子龙部从蓝田出击,向北进攻董卓中军南翼。告诉子龙,不要硬拼,咬住就行。”
“喏!”传令兵抱拳。
“徐晃部从涇阳、池阳一线向南推进。”
“喏!”
“文远部——”
刘衍的目光落在舆图东面。
“从新丰向西推进,截杀张济、樊稠的殿后部队。”
“告诉文远,张济和樊稠是董卓的弃子,但弃子也会咬人。他此战的任务不是全歼,只需切断殿后部队与中军的联繫。切断了,那一万人就是无头苍蝇。”
“喏!”
“本王自率郿坞中军——”
刘衍的手指落在舆图中央,长安以西、渭水以北的位置。
“正面截杀董卓中军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帐中诸將。
“此战,不是歼灭战,是围猎战。”
“董卓四万余人西撤,队伍绵延十余里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一口吃掉他,是一口一口地撕——切断他的首尾,截断他的粮草。”
“等他进了漆县以北的山谷——”
刘衍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就是他的葬身之地。”
帐中文武齐齐起身抱拳:
“喏!”
初平三年九月二十日,渭水北岸。
张济骑在马上,回头望了一眼东面。
长安的方向。
已经看不见了。
秋日的阳光落在渭水北岸的平原上,將那些收割过的麦田染成一片枯黄。
风从西边吹来,带著尘土的气息。
“叔父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