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万西凉铁骑鱼贯而出,马蹄踏在吊桥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
出了城门,大军沿著渭水北岸的官道,缓缓推进。
身后,是董卓的中军、吕布的五千并州狼骑,以及装载著金银、粮草、家眷的数百辆輜重车。
最后,是张济、樊稠率一万步卒殿后。
四万余人,加上数百辆輜重车,队伍绵延十余里,在关中的平原上缓缓向西蠕动。
长安城头。
几个留守的老卒站在城墙上,看著那支远去的队伍,沉默了很久。
“走了……”
一个老兵低声说了一句,语气说不清是庆幸还是惆悵。
“走了好。”
另一个老兵蹲在城垛后面。
“走了,就不用打仗了。”
……
辰时三刻,郿坞。
刘衍起得很早。
天还没亮就醒了,躺在榻上,听著窗外传来的风声。
秋风吹动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,树叶“沙沙”作响。
他没有立刻起身,只是睁著眼睛,看著头顶的房梁。
脑海中,各种念头在转——
长安的粮草还能撑多久?
董卓会不会弃城西逃?
关东诸侯会不会趁机来犯?
这几个月来,他每天都会想这些问题。
想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大王。”
门外传来陈到的声音。
刘衍坐起身。
“何事?”
“斥候急报。”
刘衍的眉头微微一皱。
这么早的急报——
他披上外衣,走出房门。
陈到站在门外,手里拿著一份文书。
“长安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刘衍接过文书,展开。
目光扫过那些字跡,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