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他本名“戏忠”一说,纯属子虚乌有。
在汉末,士族子弟,都是单字名。
两个字的名是贱名,只有底层平民和犯人的后代才用。
“我懂。”
刘衍轻轻点点头:
“但我不在乎。我在乎的是你能不能出主意。你叫什么,你爹是谁,不重要。”
戏志才没说话。
刘衍继续说:
“潁川这地方,士族那些人,你跟他们大部分都走不到一路。但在陈王府没人在乎这些。你去了,有饭吃,有地方住,有人听你说话。”
戏志才看著他,眼神没有任何变化:
“世子殿下今年多大?”
“十六。”
“十六岁的人,说话怎么跟二十六似的?”
陈到在旁边小声说:
“少主病了一场,病好了话就变多了。”
戏志才看了陈到一眼,又看向刘衍。
“你刚才说,你需要脑子好使的人。我脑子確实好使,但我不想给人当手下。给人当手下,就得听话。我这人,向来不太听话。”
刘衍轻轻点头:
“那就不当手下。”
“哦?”
“我请你当朋友。”刘衍继续往下说:
“朋友之间,用不著听话。你觉得对的就说,觉得不对就骂。能合作就合作,不能合作就散。”
这次戏志才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墙边,从那一堆竹简里翻出一卷,扔给刘衍。
刘衍接住,展开一看。
是一篇论当今天下形势的文章,笔力遒劲,见解犀利。
“你看得懂吗?”
刘衍认真看了一遍:
“写得好。”
“哪里好?”
“朝廷腐败,天时不予,这些,我也这么想。而且……”
刘衍顿了顿,直视戏志才,说了点竹简里没有的东西:
“太平道起势,地方豪强会趁机坐大。这將会成为祸乱之始。”
戏志才盯著他看了一会,然后他重新坐下。
拿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,这次终於也给刘衍倒了一杯。
“你喝不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