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总是这样,用最无辜的表情,说最让人想掐死她的话。
语气像在超市挑水果。
这个看过了,那个还没拆。
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跟谁说话。
赵宗胥把那句堵在嗓子眼的粗话咽回去,换成了一声极低的嗤笑。
“没看过……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点了点头,像在品一道不太正经的下酒菜。
“你怎么不比点別的?”
“比如?”
他把她逼退了一步:“如果你是我未婚妻,你脖子上不会有淤青,因为没人敢动你,你也不用拿蒋政青来激我,因为到那时候,你眼里不会有別人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所以问题不是我该怎么办,陈幼恩,问题是你敢不敢。”
“敢什么。”
“敢把你刚才那句『陪我睡一觉,再说一遍,这次別提条件,別提赵诗蓝,就说你自己,你敢吗?”
幼恩愣了愣。
怎么和预想中不太一样?
白玉耳坠在她腮边晃,领口微敞,脖子上那片淤青还掛著淡紫色。
赵宗胥本能抬手,朝那片淤青探过去。
快碰到的时候,停住了。
那片淤青,他掐的。
手指在半空顿了一拍,往上挪,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力道不大,但也没留余地。
他指腹贴著她下顎骨,微微用力,把她的脸往上抬。
“让蒋政青滚,你敢吗?”他又问。
幼恩被他捏著下巴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,连思考都没有,说:“那不行。”
赵宗胥手指在她下巴上停了一瞬,鬆开了。
他把手抄回裤袋,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墙上,点了点头,嘴角扯起来。
“真是情比金坚。”
“不用羡慕他,”幼恩抬手揉了揉下巴,语气轻飘飘的,“你也可以。”
赵宗胥靠在墙上没动,安静了两秒。
他开口:“別再打我妹妹的主意。”
“我打的是你的主意,”幼恩往前走了一步,把刚才他退开的那半步又填上了,“你没发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