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被翻了一遍。
从沈家后墙外的石岸到下游那道旧闸口,打捞船来来回回。
除了那件外套,什么都没有。
搜寻的人收了网。
有人说,会不会被人救走了。
另一个年纪大些的指了指沿岸那片宅子的后墙,说有些人家会引河水进院,修暗渠,凿水榭,权贵人家的私宅,他们没权进去查。
但今天站在这儿的这群少爷老爷们,显然都不是一般人。
是不是可以挨家挨户看看?
陈京年的人领著他们去了。
河里找不到,就挨家挨户搜,谁都跑不了。
这片別墅区住的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。
就这么被围了,有的当场就闹起来,有的拨了电话往上面打,问这是哪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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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底下,这么横,这么狂。
动静越来越大,陈京年的人也越来越多,黑压压地沿著河岸铺开,把整片区域围得铁桶一样。
蒋政青看著这阵仗,脸上没什么波动。
他低头点了根烟,火光在指间亮了一下,灭了。
温舟鎧站在他旁边,看著那片黑压压的人,眉头微微压了压,这种调度速度和密度,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。
他看了一眼蒋政青。
蒋政青没看他。
周星锦和徐凤易站在几米外。
周星锦看著护卫队一批一批地往这边来,眼睛睁得有点大,嘴张了张,又合上,末了偏过头,压低声音问徐凤易。
“他到底是什么人?”
徐凤易没说话。
他看著河岸边陈京年的背影,神色一点一点黯下去。
陈京年站在最前面,面前就是河。
他背对著所有人。
护卫队里三层外三层地铺开,他是这堵铁墙的中心,但他就那么站著,什么指令都没再下。
偶尔有人跑过来低声匯报,他听完,点一下头。
人走了,他继续看河。
他派回陈家的人还没回来。
沈老爷子请的救兵先到了。
几辆车在不远处被拦下,护卫队没让。
来的人跟拦的人僵在路口,声音不高不低地交涉了一会儿,一个护卫跑过来,附在陈京年耳边说了两句。
陈京年偏过头,眼里有红血丝,从眼角蔓延到眼白,密密的一层。
他往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