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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口（第4页）

“今天想坐公交。”

苏清砚看着他，没拆穿，也没拒绝。

红灯变绿，两个人一起过了马路。

公交车来了，苏清砚先上车刷了卡，萧辞跟在后面。车上人不多，苏清砚走到最后一排靠窗坐下，萧辞坐在他旁边。

车子晃悠悠地开动了，窗外的景色慢慢地往后移。

“苏清砚。”萧辞忽然叫他全名。

苏清砚侧过头。

“不管邓康说了什么，”萧辞看着前座的椅背，声音不大，“你别自己扛着。”

苏清砚沉默了很久。

公交车报了一个站名，有人下车，车门开合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。

“嗯。”苏清砚终于应了一声。

萧辞转过头看他，苏清砚已经看向窗外了，耳朵尖有一点点红，被夕阳照着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
萧辞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车到站了，苏清砚站起来准备下车，萧辞也跟着站起来。

“你跟我一站下？”

“嗯，这边有个书店，我想买本资料。”

苏清砚看了他一眼，知道他大概率是在胡说，但没戳破，说了句“走了”，就下了车。

萧辞站在车门边看他走远，按了下车铃，又坐回了位子上。
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：“小伙子，你不是要下？”

“坐过了。”萧辞面不改色地说。

司机：“……”

到下一站，萧辞下车，换乘了反方向的公交车。回到家的时候，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
他打开手机，看到苏清砚发来的一条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到家。”

萧辞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好几秒，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

然后他看着那个对话框，又打了一行字，想了想，删掉了。又打了一行，又删掉了。

最后他只发了一个表情：一棵树。

对面没再回复。

但萧辞知道，苏清砚已经看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