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尘小说网

落尘小说网>雪烬是什么意思 > 魔尊大婚(第1页)

魔尊大婚(第1页)

烬雪城入夜时,天色红得像一场未干的血。

魔宫十二重门尽开,黑玉长阶自城心一路铺至正殿。阶旁万盏骨灯次第燃起,灯焰却不是寻常火色,而是幽幽的青,映得满城红绸都像浸在冷水里。风从北面吹来,卷起檐下铜铃,铃声细而轻,落在今夜的喧阗里,反倒更显得寂寥。

这是新魔尊江浔登位后的第一场大宴。

也是他与容却结契之前,魔域诸部第一次齐聚魔宫。

殿中魔修乌压压跪了一地,甲胄相撞,佩刀低垂。那些旧日不肯臣服的魔族世家,如今也都收了锋芒,低眉顺目地奉上贺礼。锦匣层层叠叠摆在殿前,灵骨、血玉、妖丹、古兵,任取一样都足以搅动一方仙门,可在今夜,只配做长阶尽头的一点颜色。

江浔坐在尊位上。

他穿玄色礼服,衣襟与袖口以暗金线绣着极细的魔纹,纹路伏在布面下,偶尔随灯影一动,像有活物在衣上缓慢游走。他的冠束得极高,露出一张清冷得近乎锋利的脸。眉眼仍是年轻的,神色却沉,仿佛这满殿喧声与他隔着一重冰。

魔族新尊从前在仙门做过弟子,传闻曾拜于玄清宗孤月仙君座下。后来叛出师门,血洗魔域,斩旧主,杀宗亲,短短数月便坐稳尊位。如今又要与容氏遗脉结契,魔域上下都明白,这一宴之后,江浔的位子便再无人能撼动。

容却立在他身侧,半步之距。

他也着礼服,却比江浔少几分肃杀,眉目俊朗,唇边常带一点若有若无的笑。有人献酒时,他替江浔接过杯盏,指尖不经意擦过江浔的袖缘。殿中不少人瞧见了,眼神便各自低了下去,像终于确认了某件传言。

“尊上与容公子,果然般配。”

说话的是赤羽部的长老,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近前几席听见。他生得粗壮,额角魔纹如裂开的赤石,笑时露出一口森白牙齿,“当年容氏护主,如今容公子仍能站在尊上身侧,也算一段佳话。”

容却垂眼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
江浔握着酒盏,指节修长,神情不变。杯中酒色殷红,映在他眼底,却照不出半分喜意。

长老见他没有不悦,胆子便大了些,又道:“只是可惜,今夜这样的大喜日子,那位孤月仙君不能亲至殿前观礼。听闻仙君如今住在望烬楼,离正殿也不算远,想必隔窗一望,也能替尊上欢喜。”

殿中有一瞬安静。

江浔没有抬眼。

容却侧过头,看了那长老一眼。那一眼很淡,淡到像只是听见了无趣的风声。赤羽长老却被看得背脊一僵,随即又笑起来,似要用笑声遮过方才那点失措。

“仙门第一清冷人物,昔日高坐孤月峰,多少人连见一面都难。如今也有今日。”另一名魔修低低附和,“尊上仁慈,竟还留他性命。”

这话落下,几处席间传来压抑的笑。

笑声沿着玉阶往上爬,爬到尊位前,又被无形的寒意截住。江浔终于抬眸。

那双眼很黑,黑得不见底。

先前附和的魔修立刻噤声,额上渗出细汗。可江浔只看了他一眼,便收回目光,仿佛连责罚都嫌多余。

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
乐声于是重新响起。

殿外鼓声沉沉,舞姬衣袂翻飞,红绸从梁上垂落,像一场盛大而荒唐的嫁娶。众魔见江浔并未动怒,便又渐渐放松下来。有人奉承,有人试探,有人隔着酒盏打量容却,看他是否真是日后的魔后。

江浔始终坐得很静。

只有容却离他近,才看见他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。

望烬楼在魔宫西北角。

那楼极高,四面皆有禁制,檐角挂着旧铜铃。此处原本是前任魔尊囚禁叛臣之地,阴气重,夜里常有风从石缝里钻出来。如今楼中只住了一个人。

君为楚立在窗前。

窗外结界如薄冰,隔开了魔宫的灯火与喧声。隔得这样远,正殿仍清晰可见。黑玉长阶,红绸万丈,江浔坐在最高处,身侧是容却。两人的衣袍颜色相近,远远望去,像同一片夜色里并生的两道影。

君为楚看了许久。

他身上仍穿白衣,只是已不似从前孤月峰上那般纤尘不染。衣袖边缘被寒气浸得发硬,腕间一道锁灵环静静扣着,银色符纹从环上延伸进皮肉,偶尔亮一下,便将他体内灵力压回经脉深处。

楼中没有灯。

月光落在他肩上,像一层薄雪。他的眉眼本就清冷,此时被夜色一衬,便更显得疏离,仿佛风一吹就会散。

身后侍魔将药盏放在案上,低声道:“仙君,该用药了。”

君为楚没有回头。

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