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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见处长的路上,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等他们被叫进去的时候,处长刚听完一个汇报,心情看起来不错,甚至露出久违的笑意。
“江伟成?”处长一眼就认出来,“你终于肯回来了?正好,总部还等着你们这些老飞行员。以后要反攻,空军得先撑起来。”
这句话让小邵微微松了口气。
可一站近,处长的笑意立刻淡了下去。
他看见江伟成走路微微跛,眼里瞬间露出失望——不仅仅是对一个人,而是对一个“可能用不上”的军人。
“腿怎么回事?”
“不碍事。”江伟成答。
处长盯着他片刻,像是在衡量值不值得把资源继续押在他身上。他翻开资料,发现脱队记录、长时间无作战纪录、无飞行体检通过证明——每一条都让他的眉头往下压。
“你现在……还能飞吗?”
江伟成立住:“恐怕不能。”
空气僵住了片刻。
处长长长吐出一口气,像是把对“反攻空军主力重新整编”的全部期待挪开。他闭了闭眼,只剩下一句冷调的:“那你最多只能回地勤了。”
话落下,像是敲在木板上。
不是赞许,也谈不上再信任,只是把人放在还能用、不至于被清退的位置上。
小邵立刻应:“他愿意的,处长。”
江伟成则只是站得笔直:“属下遵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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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黑以后,他推门回到家。
屋子里只有一盏灯,温温的光落在秦芊仪肩上。她正在缝一件旧衣服,见到他,只轻轻抬头:“回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把外衣挂好,动作慢,却很安稳。
她问:“怎么样?”
江伟成说:“让我回地勤。”
秦芊仪没有惊讶。
她只是停顿了一瞬,然后露出一个几乎看不出的轻松笑意。
“那很好。”她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。对你来说,很好。”
她把针线收好,放在灯下。语气里没有任何遗憾,只有一种稳稳的心安:“你不会再被往天空上推,不会再在三更半夜等命令,也不会再有那种醒来不知道自己在哪的日子。”
她说得平静,却让江伟成第一次感到,原来自己落在地上,被一个人这样接住,是一种重获。
秦芊仪抬眼看他,眉目温柔而坚定——
“至少,你终于有一个留下来的位置了。”
她是真的替他高兴。
不是因为工作,而是因为,他终于不用再被战火吞着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