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老家见过女人坐牢出来的。”
“本来好好的,出来什么都学会了,抽烟喝酒。”
她抬头,看着朱青,语气第一次软下来。
“我不想你变成那样。”
这一刻,秦芊仪没有笑。
她伸手替朱青整了整袖口,动作极轻,却郑重。
“她不会。”
朱青忽然抬头,看着她。
“那以后呢?”
“副队长娘不是说,会收留我吗?”
小周一愣,随即笑起来。“我现在是师娘。”
这句话落下的那一刻,秦芊仪心口忽然一紧。
她忽然意识到——
这个身份,她已经承担得太久了。
朱青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那我们以后盖连排的房子吧。”
“没有飞行员,就我们三个一起住。”
小周立刻摆手。“不行不行。你坐完牢不变成老大啦,我还得给你端茶倒水。”
这话一出,笑声重新铺开。
牌声再次流动,夜似乎被稳稳托住。
秦芊仪低头洗牌,心却极静。
她看着这两个女孩,忽然明白——
她送江伟成入狱的那一刻,不只是为了小朱青。
也是为了保住这个夜。
保住笑声、酒意、麻将声。
保住战争还没伸手进来的这一小方灯下世界。
她轻声说:
“飞行员都不在家了。”
“也好。”
没人接话。
三个人继续打牌,喝酒,笑。
夜在她们掌心,被一张一张洗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