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忖没有什么需要隐瞒之处,诚实地解答了她的问题。
等围在四周的众人散去,萧元沁却没有回座位,而是如寿宴之后的那日一般,凑近过来,声音压低:
“那边那人,是不是陆家公子?”
萧元昭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陆含章,再顺着陆含章的视线望向了皇帝身侧的陆广川。
“是。”萧元昭先回答了萧元沁。
“他……他果真生的好看。”萧元沁这下确认了几个月前听到的传闻。只可惜她与陆含章的第一次见面因为生病错过,现在即将要嫁作他人妇。
她目光又飘向了崔瑾。
崔家的二公子也是芝兰玉树、风神俊朗,此刻回望过来,带着笑意冲着她点了点头。
她心中的惋惜即刻被冲得一干二净,脸上飞起一抹红云,扭捏地回自己案前坐下了。
萧元昭则是直接去了皇帝面前。
君臣正相谈甚欢,忽有少女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陆院长的身体恢复得如何了?”萧元昭向皇帝行礼后,大大方方地打量了一下陆广川的面色。
“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不少。但我听大夫说病后不宜饮酒,陆院长可不要在今日贪杯哦!”
萧元昭没有强行留在御前,表现得像是顺便来打了声招呼,说了几句中秋祝颂的话之后,便知趣地退下。
萧崇德对于陆广川生病一事也有耳闻,刚才听到萧元昭的话后,让人将陆广川的酒盏撤去,换成了热茶。
“陆家对你这个族长不太满意?”他说道。
“是臣对族里不够尽心。”陆广川没有抱怨,而是反省着自己。
“陆家一年也有不少人入朝为官,就偏要对其他有才之士赶尽杀绝?”帝王只是随口一说,陆广川就心惊胆战。
他虽然与陆家存在矛盾,但终究是陆家的人,不愿意看到陆家因忤逆圣意而倾覆。
“广纳贤才是天下之幸,臣定会让族人明白圣上的苦心。”陆广川低着头,恭敬地说道。
“我相信容之。”萧崇德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昔日的皇子已成为手握生杀大权的帝王,而君心难测。陆广川在心中暗叹。
见祖父不必再饮酒,陆含章放下心来,对萧元昭也多了几分感激。
只是人多眼杂,两人皆在众人的瞩目之下,不便多来往,只能将谢意压下,等来日再叙。
到月色中天之时,宴会才逐渐散场。
陆含章扶着祖父上了马车。天色过晚,城门也有宵禁,他俩无法返回青崖书院,只得在城中陆宅暂住一晚。
陆广川虽饮得不多,额角的跳痛却整夜都未停息,陆含章也在榻前守了一夜。
看着孙子眼底青黑,陆广川皱着眉,叹了一口气。
“你先回书院吧,我在玉京还有些要事处理,过几日再回去。”
“祖父身体欠佳,我应随侍左右。”陆含章没有听他的话,执拗地不肯独自离去。
“罢了。”陆广川无奈地摆了摆手。“你先前也听了不少,再听得多些也无妨。有些事情,或许越早接触才越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