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对姐妹在机缘巧合下,再一次比邻。
“听说你开了家卖粮食的铺子?”
萧元沁尝试与崔瑾眉来眼去未果,将心底的小小怨气泄在了萧元昭身上。
她顾忌着皇帝的宠爱,没有将恶意表现得太明显,只在命妇贵女同萧元昭攀谈时,状若随意地说了一句。
“粮食铺子?那恐怕不好赚钱。”
世族家中也有产业需要打理,多数女眷都对生意有些了解,听了萧元沁的话便摇了摇头,望向萧元昭的目光也带着一些审视。
“是啊,还选在了安远街上。”因崔瑾的缘故,萧元沁对萧元昭在宫外的动向了如指掌。
宫中的动作,理应由她来打探,可惜萧元昭每次回来,大都宿在了永宁宫,鲜少回东偏殿。
之前错失了些消息,回来禀报的小黄门隐晦地向她提了崔瑾的反应。萧元沁这几日也无功而返,不知道是否会惹来崔瑾不快。
“安远街上的铺子金贵,该用来卖些胭脂首饰,再不济也应该用来卖布匹成衣。”
想要与萧元昭交好的女眷在听闻她的铺子还没开张之后,好心给她建议。
“我开这铺子是想卖些庄子上的东西。”萧元昭没有直接回绝她们。“先开着看看,总归地契在我手里,实在不行还可以换。”
原来是宜阳公主手上有钱,想折腾折腾,她们心中了然,顺着萧元昭的话往下问:
“殿下的庄子上有什么好东西?”
“庄上新收了粟米,往宫里送了一些,父皇和母妃吃过后都觉得不错。剩下的粟米我自己也吃不完,准备放铺子里卖掉。”
萧元昭抓住机会,为潜在的客人介绍起来。
“不止是粟米,一些庄子上的蔬菜也会每日送到铺子里,不过数量不多,要先紧着宫里。”
“那铺子后面还有几间屋子,待装修完毕,便可堂食。请了御厨退下的老师傅做些农家菜式,也好让玉京里的人换换口味。”
如钱信所言,她一提到皇帝,当即便有人意动,向她打听铺子开张的时间。
现下还只能打出皇帝的幌子,等荒山鉴湖打理完毕,有了陆广川的名声加持,应当还会再吸引不少人。
萧元沁原是想借开粮铺一事奚落萧元昭,没想到却为她打开了话头,不禁气闷。
不过萧元昭对铺子的规划,崔瑾那边还未打探清楚,她倒是可以借此便利多了解些细节。
陆含章的桌案上次离萧元昭只有一个空位,这次却隔着近十人。
经过了陆广川连日的锻炼,他也在人情世故上老练了不少,面上一直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。
他抬头往御前望了一眼,重重人影中,赭黄袍服与青灰衣衫并立。祖父微微垂首,听皇帝说完话后,饮尽了手中酒盏。
按照御医的嘱咐,祖父病体初愈,三个月内都应禁酒。
之前的应酬,若祖父推脱不过,都是由他这个孙子代饮。
但今日是宫宴,规矩不同。皇帝赐酒,何人能拒?以他现在的身份,肯定不能莽撞上前。
思及此处,陆含章的面上便带了一丝愁色。
萧元昭讲完了铺子,还一一记下了有意照顾她生意的几人名字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刚才她说话的时候,萧元沁出乎意料地没有插嘴打断,将话题引到她自己身上,甚至还带着好奇多问了一些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