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她心情不好,给我打电话。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,只记得她哭了。我听着她的哭声,心脏像被人攥住。
而后我说了一句到现在都觉得自己很蠢的话。
“你很优秀的啊,我都喜欢过你。”
喜欢过。
是过去式啊。
明明当时喜欢得要命,却偏偏要加一个“过”。
好像加了那个字,我就安全了,就不会被看穿,就不会输。
但她还是跟我在一起了呢。
她就是这样的人。爱就大声说,恨就直接删。不拐弯,不藏事。
我把手机扣在床上。
没哭。
就是有点想笑。
沈念夏删我的速度比我打字还快。
挺好的。
我想。
挺好的。
我一个人多伤心点就好了。
反正我这个人,最擅长的事情就是一个人。
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走路,一个人回家,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发呆。
爸妈离婚,我爸不想要我,我妈也不想要我;我爸不在,我妈不在,沈念夏现在也不在了。
跟以前也没什么区别。
对。
我从书包里摸出那盒感冒灵,抽出一包撕开,自罚似的,往嘴里倒。干嚼。颗粒黏在牙上,苦苦的,有一点薄荷味。
还记得她低着头看我,阳光落在她睫毛上,眉峰微微蹙起。
她说,何秋澄,你要是再感冒,我就不给你买药了。
我说好。
她瞪我一眼,走的时候又回头,在我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。
我那时候在想什么来着,好像在想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第三种解法。
我好像真的不擅长接话。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。我猛地翻过来。
哦。美国多地发生洪灾,至少18人死亡。
我把手机放回去,靠在床头,盯着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