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的什么?”
我愣了一下。“忘了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那个眼神没有责备,没有试探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。只是完成了一个被定义为“看”的动作,随后就低下头,像在想什么。
“你回去吧,不早了。”她说,“书我收到了,谢谢老师让你跑一趟。”
她把“老师让”这几个字咬得轻,没有点破,也没有追问。
她转身往楼梯口走,我低低地笑了笑,觉得自己真的蠢,白跑过来给人家送书,人家甚至不肯让你进家门。随后摇了摇头,转身走了。
“阿秋。”
我立马顿住脚步。
这个声音很轻,轻得比风柔,比云淡
她很久没有这么叫我了。我站在路灯下,她站在楼梯口,隔了几步路,隔了几十米的安静,隔了一棵缄默的榕树。
“路上慢点。你也不用天天来。”
我说:“那你下次别生病。”
她愣了一下,隔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书送得挺及时。”随后补充道,“谢谢你。”
“咋俩谁跟谁?”
她转身上楼走去。
我站在原地,像等她下楼看声控灯从上往下亮一样,有开始看声控灯从上往下亮。
一直到四楼的灯亮了,又看到窗帘没拉,她的影子从窗前经过,然后走开了。过了一会儿,灯没有关,窗帘也没拉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刚刚递书的时候,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,很凉。
我闻了闻我的指尖,随后在唇上摩挲了一下。
在瞬间意识到我宛如变态的行径后,近乎是跳上自行车,猛蹬了一下踏板。
链条很顺,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夜里很清晰。
风从身后吹过来,我转回头,继续骑。
到家的时候快十一点了,我洗完澡坐在床上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池雨墨发来一条消息。
池雨墨:你去了?
浔夏:嗯。
池雨墨:她跟我说了,还拍照了。
池雨墨:感觉你字比之前好看了。
浔夏:hhh,大书法家谬赞了。
随后关上了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