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化了。到了十二月,雪就认真起来了——密密匝匝地落了一整天,把整座城市盖成了白茫茫的一片。顾书宁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,暖气烧得很足,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。她用指腹在雾面上划了一道——水珠顺着划痕滚下来,露出外面一片被雪覆着的、灰白色的世界。楼下那棵银杏落光了叶子,光秃秃的枝丫上压着厚厚的雪,在风里微微地颤。她看了很久,然后低头看了看面前的电脑屏幕。屏幕上开着《未及春》的文档,她翻到了楔子的第一页。那行字她看了无数遍了——"永乐八年冬,幽州往南的官道上,一个十二岁的少年独自走着。"她看着那行字,手指搁在键盘上没有动。一年了。写完这本书已经一年了。这一年里她写过别的东西——几个短篇,一本现代小说的开头,一些零零碎碎的随笔。但那些文字底下总是有一股暗流在涌动着,带着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、属于另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