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估计是一天都没去学校,这场吵架估计已经持续了相当的时间,现在才叫他来,他是不是反而还要感谢什么呢?
“什么钱?”叶茗艰难地发问,他把指甲扣进皮肉里,想着自己绝对要镇定。
镇定,稳定,从容的解决棘手的事情,这不是自己一直向往的成年人吗。
“就是我每个月给你妈的那些钱啊,从法律上来讲我确实有义务给抚养费的……”他像一个正人君子一样讲起了自己所谓的义务与责任。
叶茗一瞬回想起母亲一天打几份工,他一个人呆在狭小的家里害怕着窗户后面的黑夜的时候,那个时候电视机里的声音变得特别恐怖起来……就和现在正在充当背景音的电视机一样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高中,你高中不是用钱的地方多了吗?你妈妈要还之前的债,我就说要帮一下忙……”
所以之前就是死了吧。
是为什么呢,突然良心觉醒,还是说真的是老爷子一直在念念不忘,或者是想在退休的年龄享受所谓合家欢的时候。
人啊,总是特别计较自己的血脉,为此,连伦理也不顾吗?
你但凡睁眼看看,前妻的小孩和现在的小孩站在一起,一个人却有着两个破碎的家庭,人不会踏入同一条河流两次,叶茗因为身体里跟他相同的血脉而感到恶心。
“子南,你看看你这丧尽天良的爸,他每个月给那个女人那么多钱,就是想和她双宿双飞!”
“我们早就离婚了,这你管不着吧!”
“离婚为什么……为了什么?你要我说出来吗?当着孩子的面!”
即使是完全不了解的叶茗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,多半是男的又找了小三,但考虑到孩子还小,就继续一起生活。
这么简单的事情,不止他会想出来吧。
他看了一眼继续趴着的何子南,他没有说话,恐怕也是此时此刻说不出一句话来,眼睛不停流着泪水。
人果然是比较着活下去的生物,因为何子南,所以他觉得自己还能站直的境况要好得多,因为何子南,所以他觉得这个地方还有必须沟通的必要和可以被拯救的灵魂。
“他确实欠我们抚养费,但如果是你们离婚后那不属于婚姻共同财产,你要要回来。“叶茗对着女人说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钱,也不需要你所谓的那心血来潮的关心。”
“你怎么这样和爸爸讲话!”
“我现在……是几年级”叶茗的眼中满是悲悯,他问出这个似乎和现在完全没有关系的问题的一瞬间,就已经知晓了答案。
对啊,分明是毫无关系的。
“额……这个”
“你们自己家的事情,以后不要叫我了,我以后不会来了,走出这里我就会把今天的一切都忘掉了。“这是说那个可怜的现在暂时因为家庭鼻涕眼泪一把流的孩子的。
关上门后,他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,只是跑。
不知道要去哪里,只是跑,跑得眼泪流不出来。
要离开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