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没有人能拦了,烛燕的镇符已经用完,祝宴的舌尖血只剩最后一次,林野的木杠子断了(刚才被白火传导的时候烧脆了)。
黑影的"手"伸进了西厢房,直直冲向棺材。
"不行——"林野扑过去,用身体挡在棺材前面。
黑影的"手"碰到了他的胸口。
冰冷,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,手脚开始发麻——
"那是’吸’。"烛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影煞在吸你的阳气!躲开!”
"我躲开它就碰棺材了!“林野咬紧牙关,双手抓住黑影的"手臂”,试图把它推开,但抓不住,黑影的手臂像液态的泥,手指嵌进去就陷住了,拔不出来。
“祝宴!最后一次!”
祝宴冲过来,把火折子直接按在了黑影的"手臂"上,按在它抓着林野的那只手上。
白火炸开。
黑影的手臂被烧断了一截,但白火同时也烧到了林野的衣服,胸口的位置"轰"地一下着了。
"操!"林野往后倒,在地上打了个滚,把火滚灭了,胸口被烧出了一片红印,疼得他直抽气。
第四团黑影被烧掉了半截身体,缩成了一团更小的黑影,但还在动——残存的部分还在朝棺材的方向爬。
"还有一个完整的加半个残的。"祝宴喘着气说,嘴角全是血,“我没了,血快流干了。”
烛燕把桃木剑横在身前。
“我来。”
他走上前,面对最后一团完整的黑影。
桃木剑的剑尖朝下,他双手握住剑柄,深吸一口气——
然后他把剑插进了自己的左掌。
血从掌心涌出来,顺着剑身流下去,流到剑尖,滴在地面上,每一滴血落地都发出"滋"的一声轻响,像水滴落在热铁板上。
烛燕的血不是普通的血,而是叫"法血",经过长期的修炼和修身,血液里凝聚了道门的正气,法血落地的一瞬间,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纹路,像一道画在地上的符,但比手画的更精密、更规整。
“破。”
烛燕低喝一声。
地面的血符爆了,一圈纯金色的光从地面往上冲,像一根金色的柱子,把最后一团完整的黑影罩在了里面。
黑影尖叫了。
一种高频的、像金属刮擦的尖锐声音,金光灼烧着黑影的表面,黑色的液体像沸腾了一样翻滚、蒸发。
五秒。
黑影消失了。
那个残存的半截黑影还在爬,速度极慢,像一条被踩扁的蛇,在地面上蠕动着朝棺材的方向挪动。
林野走过去,一脚踩住了它。
脚底传来冰冷的感觉,那种"吸"的感觉又来了,但很微弱,像一根很细的针在扎他的脚底。
他加重了力气。
“祝宴,找东西装它。”
祝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养尸人随身带的,平时用来装尸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