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宴的笑意消失了。
“你要我放血?”
"一点就够。"烛燕说,“咬破舌尖,喷在火折子上,血碰到火会爆,那一瞬间的阳火足够把一团影煞烧穿。”
祝宴犹豫了一秒。
然后他咬破舌尖,"噗"地把一口血喷在铜火折子上。
火焰炸开了,那是一团拳头大的、纯白色的火球,白火从火折子上跳起来,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。
祝宴把手一甩。
白火飞了出去,正中第一团黑影的胸口。
“嗤——!”像冷水浇在热铁上,白火碰到黑影的瞬间,影煞的整个身体剧烈收缩,瞬间蒸发,黑色的液体在白火的灼烧下变成黑色的蒸汽,嘶嘶地往上冒。
三秒。
第一团黑影消失了。
地面上只剩一摊黑色的水渍,还在冒着细烟。
"一个。"祝宴抹了一下嘴角的血,“还剩五个。”
但剩下的五个黑影没有退缩。
它们加快了。
滑行的速度突然提升了一倍,从缓慢的蠕动变成了急速的滑行,像五条黑色的蛇同时朝西厢房扑来。
"拦住!"林野举起木杠子,挡在门口。
第二团黑影撞上了木杠子,冲击力把林野推后了两步,鞋底在地面上刮出两道痕迹,黑影的"手"伸过来,抓住了木杠子的另一端,开始往自己那边拽。
力气比林野大。
他拽不过。
“祝宴!”
祝宴又咬了一口舌尖,这次更用力,嘴里全是血,他"噗"地喷在火折子上,白火再次爆开,他把火折子往木杠子上一按,白火顺着木杠子传导过去,像电流沿着电线走,木杠子传到黑影那端的一瞬间,黑影的"手"被烧穿了,黑色的液体蒸发,黑影后退了三步,身体缩了一圈。
但没消失。
"血不够了。"祝宴的脸色变白了一度,“舌尖血有限,我最多再喷两次。”
“两次够不够?”
“不够,五个影煞,每次只能烧一个,还得是全力,两次最多烧两个,还剩三个。”
"那就换方法。"烛燕走上前,桃木剑竖在身前,左手从道袍里掏出一张黄表纸。
他咬破右手中指,在黄表纸上快速画了一道符,三笔,三秒,比林野在镜屋里见过的任何符文都简洁。
"镇。"烛燕把符纸拍在地面上。
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从符纸向外扩散,像水面上的涟漪,但方向相反,从外向内收缩,波纹扫过三团黑影,黑影的动作同时迟滞了一秒。
一秒。
但一秒够了。
“祝宴!”
祝宴喷了第三口血,白火飞出去,烧穿了第三团黑影。
第四团黑影冲到了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