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灵脉者能看见。
"那个字是金针女弟子的。三十一年前她在封门灵阵的封标模板上抄的。太虚道宗用同一个字封了陆沉渊的遗物。不是巧合。你们抄了她的字。"
他把陶片放在地上。
"封门的十二道封标用的是她的手迹。不是太虚道宗的制式标准。你们用她的字封了她的遗物,现在又用她的字来封三十一年后站在同一条地下通道里的人。"
他抬起头。
金线灵纹在筑台期修士袖口下闪了一下。
"今天来做交换。"
筑台期修士没说话,手腕四道金纹同时停住。这是"听"——太虚道宗联络人在正式接受通讯时才用的体态。
第二只眼往药圃方向走三步。在松林边缘停住,转过身。
"我帮你关掉暗河底的残留频率。用我的方式——不需灵力。你派人去会在金针女弟子的水利净化系统里触发第二层反制,你昨天已触发了第一层。暗河底那些残留沉积,无灵脉者用手摸就行。"
筑台期修士嘴角轻轻扯了一下。
"代价?"
"你今天上午不去找灵阵组。"
语气很平。不是谈判,是陈述事实。
"灵阵组今天会在封门灵阵内侧发现振动标记。他们会按规定上报戒律堂。你今天不截——让制度走完。"
筑台期修士将铜针从袖中滑出。
"你知道戒律堂介入的后果。"
"知道。"第二只眼把手放进口袋,"你的三天窗口变成一天。今天下午前,戒律堂副堂主会收到传音符——她在中州,回不来,有远程封档案权。远程封档一旦启动,封门灵阵的越级操作写入正式记录,你的四道金色条纹从代理权限变成违规记录。"
筑台期修士的金纹停在空中。沉默片刻,铜针针尖在指腹压出浅白印子。
"为什么。你是我的线。"
第二只眼没回头。
"你们复印她的字封她的人。"
金针女弟子。三十一年前天生无灵脉的少女,走前留种问灵,在水缸边等了赵长老三天,最后用嘴含着金针走了十二里。
筑台期修士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手指在金针上停了一瞬。
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,但这个停顿出卖了他——金针女弟子这个名字触动了某根经。
第二只眼看见了。没解释。
"暗河底的残留关不关?"
筑台期修士收起铜针。
"关。"
第二只眼转身往溶洞方向走。七步后停住。
"还有。你以为灵墨涂层能挡住我。低估了无灵脉者的视觉。灵力流过之后留的空缺形状,和灵力痕迹一样清晰。你的四条制度条纹不是你的——是从别的太虚道宗修士身上切下来的。每条纹都是一个死人的灵脉墨印。"
他拍了拍胸口三条横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