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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这样很好（第1页）

小棠是上午来的。

这回她按了门铃——大概觉得早上九点直接开门进来不合适。我去开门的时候她站在门口，背着一个帆布包，手里端着两杯豆浆，纸杯外面套了隔热套，还冒着热气。

"先吃早饭。"她说，"吃完再说。"

奶猫在卫生间里听到客厅有动静，开始叫。小棠探头看了一眼，没过去——先坐下来喝了口豆浆。

她带来了航空箱。不是我这个，是她自己的——深蓝色，侧开门，底垫是那种软软的人造毛。她把航空箱放在茶几旁边，从帆布包侧袋里掏出一支新眼药水放在茶几上。

"进口的，刺激性小。"她说，"给云姐就行了，她知道怎么用。"

我点了点头。

她没多说什么，我也没多说什么。我们喝完豆浆，她站起来，去卫生间把奶猫抱了出来。奶猫在她手里缩了一下，然后顺着她手腕往上爬——被她拦住了。

"别爬，纽扣。"她说。

她把它放进航空箱里。它站在人造毛垫子上，转了半圈，对着小棠的方向看了看，又叫了一声。

"没事。"小棠说，然后拉上了门。

我蹲在航空箱前面，隔着门看它。它还是黑白色的脸，一只黑耳朵一只白耳朵，眼睛亮亮的——跟七天前在花坛里发抖的那只，已经不是同一只猫了。

"你好了。"我跟它说。

它歪了歪头。

我站起来，把门打开了也没关上——我在那个位置站了一会儿，看着它被小棠拎起来，出门，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走廊里的光暗了一下，然后脚步声往电梯方向去了。

整个客厅安静下来。

安静得很明显。

二八从房间里走出来，站在走廊中间，看了看卫生间的方向——门开着，里面什么也没有。他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走进卫生间，在里面转了一圈，闻了闻地板，又走出来。

他什么都没说，但我想他知道了。

石榴的耳朵动了一下，从窗台上往下看——她看到二八从卫生间出来，又是那副"嗯，结束了"的表情。

我坐回沙发上。茶几上新眼药水的盒子还在，航空箱留下一个浅浅的压痕在地板上——大概就是奶猫留在我生活里的全部痕迹了。

下午我又去看了那颗歪脖子树。

小乖在。

她趴在那棵树的根部，在一蓬半矮的草里，四肢收得整整齐齐，下巴搁在前爪上，眼睛半眯着——像是在晒太阳，又像是在发呆。

她看到我走近了，没有站起来。只是耳朵朝我转了一下，然后继续那个姿势。

我把粮倒进碗里，又把水换了。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没有特别的动作——尽量平常。她看着，不走近，也不走远。

我坐下来的时候，她眨了一下眼。

我坐在花坛的水泥边沿上，她趴在树下，中间隔着大概两米。风过来了，她眯了眯眼睛。

"那个老太太这两天来吗？"我说。

她当然没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