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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她的方式（第1页）

小棠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。雨早就停了，地面还没干透，路灯的光映在水洼里，一块一块的。

她没敲门——她自己知道密码。门锁嘀了一声，她推门进来，手里提着一个袋子。

"带了什么？"

"牛肉。"她说，"不是给你的。给纽扣——哦不对，给那只奶猫。"

她把袋子放在玄关柜上，弯腰换鞋。二八从客厅溜达过来，看了她一眼，认出来了——他绕过去蹭了一下她的脚踝，然后象征性地走开了。小棠伸手捞了一把，没捞着。

"二八最近越来越摆架子了。"她说。

"他本来就摆架子。"

小棠去卫生间看奶猫。她蹲在门口，没有直接进去，先隔着门缝看了一会儿。奶猫正趴在航空箱里睡觉，听到动静抬起头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上层分泌物又糊住了。

"眼睛又粘住了。"小棠说。

"下午滴过药了，睡觉的时候又糊上。"我走过去蹲在她旁边，"医生说正常，分泌物在排。"

小棠伸手想摸，又缩回去了。"没洗手。"

她去厨房洗了手，又回来，这次把奶猫从航空箱里抱出来。奶猫在她手心里缩了一下，然后闻了闻她的手指，没有挣扎。小棠把它翻过来看肚子——公的。她又看了看腿。

"复位那条腿走路还瘸吗？"

"不瘸了，就是还有点颤。走快了能看出来。"

小棠把奶猫放回航空箱。它一着地就在旧毛巾上蹭了蹭下巴，然后开始舔前爪上的药渍。

"明天我去买好一点的消炎眼药水。"小棠站起来，"你那支太基础了。"

我没跟她抢——她对这些药比我在行。

小棠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。她从袋子里拿出那盒牛肉，塞进我冰箱。"明天煮了给它拌粮吃。"她说，"你别自己吃了。"

"我还不至于跟猫抢牛肉。"

"谁知道呢。"她穿上鞋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，"你今天去看小乖了吗？"

"早上去了。老太太盖了塑料袋，留了纸条。"

"说什么？"

"说这两天不用我特意去，她喂。"

小棠点了点头。"这个老太太，人挺好。"她说完就拉开门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