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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味语录的威力（第1页）

从“头”字房间里出来的时候，林耀祖怀里揣着两个木匣子，口袋里装着两把钥匙。苏文走在前面，叶星瑶走在后面，小铜走在林耀祖右手边。五个人沿着走廊往回走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林耀祖突然停下了。
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
他感觉到口袋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烫。不是手机——手机在副本里除了那个白色的App之外什么功能都没有。他伸手掏出来，是那把“头”字钥匙。铜色的钥匙在灰白色的光里泛着微微的红光，像是被火烤过。

“钥匙在发热。”林耀祖把钥匙放在掌心，所有人都凑过来看。

苏文伸手碰了一下，缩了回去：“烫的。”

钥匙上的红光越来越亮，然后突然熄灭了。与此同时，走廊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，像是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。声音从一楼传来，震得地板微微颤动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叶星瑶问。

没有人回答。但小铜已经迈步往楼下走了。他的步伐比平时快，快得多，快到林耀祖差点跟不上。

“小铜！你慢点！”

小铜没有慢。他走到一楼，穿过大厅——苏老太爷不在，管家也不在——然后停在了走廊的拐角处。那里有一扇门，门牌上刻着“东厢十一”。昨天这扇门还是暗红色的，今天它变成了黑色。跟“忌”门、“头”门一样的黑色。

门没有锁。门缝里透出一股冷气，像是冰库的门打开了一条缝。

林耀祖走到门前，伸手推了一下。门开了。

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。楼梯很窄，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楼梯两侧的墙壁上挂着电灯——不是蜡烛，是LED灯带，发出惨白色的光。灯带沿着墙壁一路向下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
“地下室？”苏文皱眉。

“苏府有地下室吗？管家没说。”叶星瑶说。

林耀祖看了一眼小铜。小铜已经走进了门，站在楼梯上，回头看着林耀祖。那双古铜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催促。

“走。”林耀祖说。

五个人沿着楼梯往下走。楼梯很长，大概走了两分钟才到底。地下室比想象中大，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地窖。地面是水泥的——不是青砖，是水泥，现代的那种灰色水泥。墙壁也是水泥的，上面有潮湿的水渍。天花板上挂着一盏白炽灯泡，没有灯罩，黄色的光把整个地下室照得像一个审讯室。

地下室的正中央，摆着一口棺材。

不是白色的，是黑色的。跟上面的白色棺材不一样。这口棺材更小，更窄，像是为孩子准备的。

棺材的盖子没有合上，而是斜靠在墙边。棺材里面躺着一个人——不，不是一个人。是一具纸人。

纸做的身体，穿着白色的衣服，跟小铜的衣服一模一样。纸人的脸是画上去的，白脸红唇，眼角上挑，但嘴角是平的——不是微笑，不是哭泣，什么表情都没有。纸人的左手放在身体左侧，右手放在身体右侧，像是被随意扔进去的。

纸人的左手无名指上，有一枚玉戒指。碧绿色的，跟林耀祖木匣子里那根白骨上的一模一样。

林耀祖把木匣子打开，拿出那根戴着戒指的白骨，对比了一下——两个戒指是一样的。成色、大小、刻字——“林氏”。同一个人的戒指。

“这是谁？”叶星瑶问。

没有人回答。但小铜走到了棺材旁边，低头看着里面的纸人。

他伸出手，苍白的手指碰了碰纸人的脸。纸人的脸上，那张画出来的嘴角，在他触碰的时候微微上翘了一点。不是幻觉，是真的上翘了，像是纸人在对他微笑。

小铜的手开始发抖。

“……我。”他说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“我认识。”小铜的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，“这个……是我。”

林耀祖走到他身边，低头看着棺材里的纸人。纸人的脸是画出来的，看不出年龄，看不出长相。但它的体型——瘦，窄肩，跟小铜一模一样。它穿的白衣服，跟小铜穿的一模一样。

“你是纸人？”林耀祖问。

小铜摇了摇头。“不是。但是……这个纸人……是我的。”

他弯下腰，把纸人从棺材里抱了出来。纸人很轻，轻得像一捆稻草。小铜抱着它，手臂在发抖。纸人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，那张画出来的脸贴着他的脖子。

林耀祖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
苏文站在后面，帽檐下的眼睛看着小铜和纸人，没有说话。但他的手指在骷髅戒指上转了一圈，然后停了下来。

叶星瑶把手腕上的铃铛按住了，怕它响。她的异能还有三个小时才冷却完毕，但此刻她不想用。她只是安静地看着。

地下室的白炽灯泡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