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拾宣摇头笑道:“我向来只翻脸,不吵架。。。”
“你翻脸没用。。。”刘玉枢对着门外招手,让绿玉放送斋房的小童进来:“要他人也一起翻脸才行,否则,就是你胡闹。。。”
说着示意小童摆放斋食:“那就放王府里,和我的放在一起。”
伍拾宣把手浸在水盆中:“胡闹么。。。”
擦过手,开始布菜,又有些好奇:“王爷,你这一支师承于谁?这一支还有谁?”
刘玉枢道:“我师从玄元,这一大支主要是宗室,像是我玉贞姑姑,湘王太叔。只不过他们会在单独建观。跟着我名下的,除了你,还有虚寄养在我名下的侄儿垠子,他出生之时身体太孱弱,父皇才让他挂在我这里积福。”
伍拾宣拿着汤匙的手滞了滞:“王爷,我不会被治个大不敬之罪吧。”
刘玉枢拿过羮盏:“想什么呢,他们也收徒收师弟师妹的,你只要不造反,一般犯事也没人管。”
看了看碗碟中的菜:“行了,吃吧。”转头又对绿玉道:“你们也都去用膳吧。”
膳罢清口,烹茶熏香。
日落西沉,伍拾宣拿着两本《度人经四注》从侧门进了府门,就看随侍嫡母的窦嬷嬷站在一侧:“大娘子,老爷与夫人请您回去就去议事。”
伍拾宣打量着窦嬷嬷:“议事?我?”
窦嬷嬷恭恭敬敬:“是的,老奴等您一个时辰了。”
“我不在,你们就议你们的么。。。”伍拾宣不想去:“都一个时辰了,应是已经议完了,嬷嬷回去吧,就说我着凉了,直接回院休息了,明日再去给母亲赔不是。”
窦嬷嬷看着面色红润,精神颇好的伍拾宣,无奈道:“如若不是非要您去,老奴不会等您一个时辰的。”
伍拾宣叹气,脚步换了方向:“那你说,什么事非要我去,就算父亲硬要把我许人,也不需要我去吧?”
窦嬷嬷犹豫一瞬,还是道:“是二娘子的婚事,老爷和夫人还想再问问你当日宴席之事。”
伍拾宣从袖口摸出一粒黄豆大小的金子,伸手示意窦嬷嬷收下:“嬷嬷,如果你听到我许人的风声,定要知会我一声,否则会闹的很难看的。”
窦嬷嬷收下金子,笑道:“娘子放心,夫人不会随意定您的事情,一定会提前问问您的。要是老爷那边透了风声过来,老奴定去知会您。”
伍拾宣踏入甘棠院正厅,只觉氛围凝滞,福了福身:“父亲,母亲。”没有听到什么答复,便要自顾自去末位找个位置坐下。
伍中尉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到底做什么去了?!听门房说,你天还没亮就出府去了?!你这么大岁数,还没有许人,怎可如此放纵?!”
伍拾宣叹气,抬了抬手中的经义:“我去礼道念经去了,感谢上苍护佑。”
“你。。。!”伍中尉一拍桌子,张嘴不知从何骂起。
伍夫人打断道:“宣儿,你父亲也是担心你,你可用过晚膳了?”
伍拾宣应道:“我午后在观里用过了素点心,就不用晚膳了。”
伍夫人对身边嬷嬷挥了挥手:“我让人去厨房给你煮碗甜羹,能和母亲说说,宴会上端睿王妃同你说什么了么?”
伍拾宣垂眸似是思量一瞬,便道:“也没什么。端睿王妃问我是哪家的,见没见过苏家娘子。”说着打量伍中尉与夫人面色,继续道:“又问了问上次见我是和谁在一起。”
伍夫人有些吃惊:“你与王妃见过?”
伍拾宣点头:“只打过一次照面,没想到王妃就记得了。”
伍夫人问道:“你如何说?”
伍拾宣不急不缓道:“我问王妃可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?”顿了顿又道:“接着,王妃似是想在哪里讲过我了,便叫我退下了。”
伍夫人斟酌着问道:“那叶家郎君有妻之事?”
伍拾宣像是想起来般哦了一声:“我不是常赴宴,担心礼仪不周,让嫣儿妹妹陪我去参拜王妃。王妃问候了嫣儿妹妹,随口一提的。”
伍中尉蹙眉:“那你没有再问问?或者在叶家打听打听?”
伍拾宣似是不可思议道:“父亲,怎可随意询问王妃他人后院之事?我会被治大不敬之罪的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当时去叶家赴宴的族中数个妹妹,谁都比我擅交际,她们可否打听到什么消息?”
伍夫人沉默半晌,才道:“我昨日今日托相熟之人去叶家下人那里打探,说叶家排行为五的其实是一胎双生。因双生不吉,而两人长相不相似,所以,叶陆沿排行为五,叶陆舟排行为六。五郎早年荒唐,妾室众多,性情粗暴,第一任妻子郁郁而终。六郎却是个上进的,一直在白鹿书院进学,为人端方。这次来与你二妹妹议亲的是六郎叶陆舟,但叶夫人与庚帖皆称其五郎,不提其名讳。你可知更多内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