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拾嫣愣了一下,看了看伍拾宣还算得体的衣裙,笑道:“自然,一起走吧。”
伍拾宣自来熟地站在伍拾嫣身侧,闲聊道:“今日的宴是赏花,还是品茗?”
“作诗。”伍拾嫣微微转头,带着些笑:“秋菊,大姐姐可有准备?”
伍拾宣脚步滞了滞,掂量着自己的几乎没有的才华:“二妹妹,我近来多习道经,可有一两首可以匀给我?”
伍拾嫣带着伍拾宣坐上自己的马车,想了想才道:“现在还不知道要压什么韵脚,如若生套,反而会不好。大姐姐,你怎么忽然开始习道经了?”
伍拾宣若有其事道:“自是为了慰藉自身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二妹妹,你前几日相看的如何?我那日应是不在家中,也没有远远的瞧一眼叶家郎君。”
“叶家郎君谦谦君子。。。”伍拾嫣伸手推了推伍拾宣:“你听到了些什么,这么问?”
伍拾宣推开车窗看了看车厢之侧无人,才道:“母亲出门前对你嘱咐什么了么?”
伍拾嫣面色变了变,压着声音道:“母亲。。。让我不要入口吃食酒水,身侧不离人。大姐姐,是母亲让你来陪我的么?”
“我自己也想去看看。”伍拾宣道:“劳烦二妹妹照应了。”
金拆小苞香,雪裁纤蕊密。
伍拾宣看着一盆盆摆好的秋菊,每一瓣都像被精心雕琢过。伸手碰了碰花蕾,便被守着花的侍女阻止:“娘子,不可。”
正在与友人寒暄的伍拾嫣忙走过来拉住伍拾宣,对侍女道:“我们不会摘花的。”正要对伍拾宣嘱咐几句,就听通报:“端睿王妃到!”
众人齐齐行礼,伍拾宣也随着众人规规矩矩地行礼,垂眸看向脚尖,恭让端睿王妃先行。忽而,就看到一双锦鞋停在身前,一道声音淡淡道:“是你呀,你是谁家的?”
伍拾宣正斟酌着要回话,就听伍拾嫣道:“回王妃,我们是伍中尉家的女儿。”
端睿王妃微微挑眉:“伍中尉家的。。。娘子呀。。。”顿了顿又问道:“我怎的之前从没见过你?”
伍拾宣垂眸恭顺道:“回王妃,我过去极少参宴。”
“这样。。。”端睿王妃似是思量了片刻:“那你随我来,为我烹茶摘花吧。”
伍拾宣应是,拉着伍拾嫣跟在端睿王妃带着的侍女身后,便入了座,接过侍女手中的茶具,便开始烹茶。
伍拾嫣猝不及防地被拉着跟随到了端睿王妃身后,在伍拾宣的眼神示意下,便也一言不发地站着,四处而来的审视虽多,但也不会有人在王妃身侧做手脚设计自己。
伍拾宣中规中矩的沏好茶水,递给端睿王妃侍女,便一言不发看向已经准备作诗的京城贵女们,菊色多变,千姿百态。
端睿王妃手持茶盏,稍微闻了闻茶香,转头就看到与伍拾宣站在一起的伍拾嫣,开口道:“我是让你单独跟着来。”
伍拾宣恭声道:“回王妃,我礼数粗浅,我二妹妹能稍微帮我周全一下,免得我唐突了贵人。”
端睿王妃微微摩挲着茶托:“你后来还见过苏家绵忆娘子么?”
“不曾。”伍拾宣垂眸道:“苏家娘子金尊玉贵,我怎可轻易得见。。。”
端睿王妃眯了眯眼:“真的不曾?”
伍拾宣道:“不曾。”
端睿王妃笑了笑:“也是,你现在还全须全尾的,应是不曾见过。”顿了顿又问道:“你既从前不曾参宴,今日怎么来了?”
“回王妃,我的二妹妹正在和叶府的郎君议亲。”伍拾宣道:“我今日得闲,便想来见见。”
端睿王妃细细打量了伍拾嫣:“和叶府议亲么。。。是谁?”
伍拾嫣道:“回王妃,是叶府五郎君,叶陆舟。”
端睿王妃笑了,对伍拾宣招了招手:“你过来,走近一些。”
伍拾宣依言上前,站在端睿王妃身侧,就听端睿王妃声音极轻:“你是和端睿王有首尾,还是和靖安王?”没等伍拾宣回答,继续道:“如果是我家王爷,那我安排你进府。如果是靖安王,那你也可从我这儿听点小话。”
伍拾宣看着故作慈和的端睿王妃,心中嗤笑,如若与自己有首尾当真是端睿王,约莫今天被发落了,心中揣度,也把声音放低,垂眸躬身道:“王妃需要我做什么呢?”
“哦,果然是有首尾。。。”端睿王妃轻抿了抿茶水,不咸不淡道:“还快瞒不下去了?”
伍拾宣垂眸不语,端睿王妃自顾自地道:“原是靖安王。。。那你麻烦不少了,我就不给你添了,下去吧。”
伍拾宣正要退下,就听端睿王妃淡淡道:“我怎么记得见过叶家五郎的妻室子女呢?”
秋菊飘香,饮酒作词。
伍拾宣数着小几上的葡萄个数,挨到端睿王妃退席,对伍拾嫣道:“二妹妹,我要回去了,你和我一起走么?”
伍拾嫣看了看还在席间走动交友的族中姐妹:“她们呢?要带她们一起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