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赵家也是!”
一群人纷纷表態。
这下小李彻底慌了,直接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眼泪横流。
“我错了,王大人我知错了,我发誓以后绝不再犯!”
“小人家中还有三岁孩童和七旬老母嗷嗷待哺,要是以后无处可去,一家子都得饿死啊!”
诚然,虽然齐之瑶赏赐的银两,足够生活半年。
可若是以后永远找不到活计谋生,迟早得饿死!
他后悔啊!
早知道江云帆是连县太爷都得討好、齐小姐都礼让有加的人,他不要这几日工钱又如何?
而此刻任凭他如何哀求,王承德就是不理。
小李也算聪明,立马明白了到底谁才是说话最管用的那一个。
他连滚带爬来到柜檯前,一脸悔恨地望著江云帆。
“云帆兄,我真的错了,求求你给个机会!”
……
江云帆哪有什么心思搭理。
其实他一直认为,人想要谋生没有错,为了谋生而投机取巧,乃至损害別人的利益,儘管道德上说不过去,但本质上也有他的道理。
赚钱嘛,不寒磣。
但若被损害利益的人自己,那么不好意思,管你什么理由,绝无同情的可能。
小李的工钱如何处置,江云帆让白瑶自行做决定。
而他则把视线挪到了齐之瑶身上。
“齐小姐找我有事?”
“我来是替翩翩向你道別的。”齐之瑶开口回应道,“她想了很久,最终还是认为,江公子不是她要找的那个人,所以此刻已经离开镜源,踏上新的旅途了。”
这是翩翩的原话,齐之瑶听到时还很惊讶。
昨夜与江云帆分別后,翩翩向她打听了一切有关这个男人的信息,今日一早又急著赶来秋思客栈,如今突然放弃,著实出人意料。
“这样最好不过了。”
江云帆一直觉得,翩翩看他的目光里偶尔带著杀意,估计是把他错当成自己的仇人了吧,“既然如此,齐小姐若没什么別的事,那我就先去忙了。”
“江公子请便。”
齐之瑶確实想拉拢江云帆。
但她也知道,要想达成目的,面前还有一座名为临汐郡主的大山需要越过。
她没有那个自信。
……
晚饭之后,江云帆在堂前寻到了正在算帐的白瑶。
美女御姐今晚有些怪怪的,平日打发完客人之后,都会和他们坐在一桌吃饭,今天却不见了人影。
“瑶姐,今天又赚了多少?”
白瑶抬笔划掉两条赊欠的名单,隨即顺著桌面,將帐本推到了江云帆面前。
“今天是九两四百三十二钱。”
一双美目沉沉,直视江云帆的双眼,眸光之中似有莹莹闪烁的波纹,“还有,本月收入合四十二两,至於从年初到六月底,生意不太行,拢共一百零七两。”
“瑶姐告诉我这些干嘛?”江云帆微微一愣。
他询问今日收入,只是开场客套,以前也经常问,但白瑶从未把全年的收入匯总告诉他。
而且很显然,瑶姐没吃晚饭一直在这算帐,就是把客栈每一笔钱都给算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