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,黑髮,眉眼清冷如霜雪。
容渡。
他不知何时回来的,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,周身气息淡漠出尘,和离开前一模一样。
可若是细看,便能发现他的脸色比从前更白了几分,眉眼间带著一丝极淡的倦意。
林肆踏入殿门的瞬间,容渡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那双眼睛淡到没有任何情绪,看林肆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陌生人。
林肆和容渡对视的剎那,脚步猛地一顿,险些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。
——剧情里不算是容渡此刻正在修炼的关键期,要三月以后才能回来吗?!
怎么现在就回来了!
林肆垂眸,避开容渡的视线,敛去心中隱约的不安,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。
直到所有弟子来齐,大殿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在场的弟子们都感觉到了不对——玄衡仙尊忽然从极寒之地赶回来,然后召集所有门人,又是这般肃穆的场景。
这架势,莫非要有什么大事宣布?
容渡的目光从殿中眾人身上扫过,最后落在垂首站在那儿的林肆身上。
他开口,声音清冷,不带任何感情。
“容与。”
林肆垂落袖中的手下意识地攥起。
他抬起头,对上那双冷漠的眼睛,声音有些涩:“弟子在。”
容渡看著他,久久没有说话。
久到掌门的眉头微微皱起,久到木萧萧也有些紧张地微微抬头看著林肆的背影。
然后,容渡收回了目光。
“跪下。”
他唇瓣轻启,吐出了这两个字,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,冷得不像是人该有的温度。
殿內一片死寂。
那两个字狠狠地砸在所有人心上,甚至有弟子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他们看著上首那个白衣如雪的身影,又看了看站在队伍中的林肆,脸上写满了错愕。
跪下?仙尊让大师兄跪下?
队伍里的木萧萧猛地抬头,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被身旁的沈玥拽住了衣袖。
掌门和几位长老对视一眼,皆是表情复杂。
掌门看著容渡那张淡漠的脸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。
只是在心里长长地嘆了口气。
林肆在那两个字出口的瞬间抬起头,直直抬头地看向上首那个人。
他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惨白。
“……师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