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连他这个亲儿子有时候都会忽略的细节,她是怎么注意到的?
他只觉得这钱花的真值。
但他心里更多的却是疑惑。
这洗菜的手法,试水温的习惯,还有那股子信手拈来的生活气息。
这要演出来总感觉难度很高……
院子里的王大妈更是看得连连点头,在二婶子耳边小声嘀咕:
“哎,他二婶,你看人家这细致劲儿……看来默子是真的找对了人,不是你说的那种花架子。”
二婶子听得火冒三丈。
这简直就是当眾打她的脸!
“哼,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。”
二婶子不甘心地冷哼一声,眼神四处乱瞟,试图找回点场子。
突然,她的目光锁定了停在院门口那辆庞然大物。
昨天晚上她被那车的体积唬住了。
现在天亮了,这辆车的全貌暴露无遗。
火山灰的车漆,在没有阳光直射的清晨,显得有些暗沉,甚至因为沾了些路上的尘土,看起来灰扑扑的。
在她那朴素的价值观里,车越亮越新,顏色越黑越正。
这灰色不拉几的,看著就像是旧车市场里没卖出去的积压货。
“哎呦,这就是默子开回来的车啊?”
二婶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迈著小碎步绕著车转了两圈,语气里那种令人作呕的优越感又回来了。
“看著是大,但这顏色……咋跟个水泥耗子似的?旧旧的,不像新车啊。”
她一边说著,一边伸出那只刚才抓过葱、指甲缝里还带著黑泥的手,朝著引擎盖摸去。
“怕不是为了省钱,去二手市场淘来的事故车吧?”
“默子啊,不是二婶说你,咱们农村人实诚,有啥开啥,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……”
她的手距离车漆还有几厘米。
陈默眉头一皱,刚想开口懟回去。
“二婶——!”
一道清脆却带著几分焦急的声音响起。
秦似月不知何时已经从屋里出来了。
她手里还拿著擦手的毛巾,快步冲了过来。
“別碰!”
这一声喊得有些急,二婶子嚇得一哆嗦,手悬在半空没敢落下。
秦似月几步走到车前,挡在了二婶子和那昂贵的引擎盖之间。
脸上带著点心疼的表情。
“二婶,您那指甲……小心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