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:“那……”想问父皇在气什么,但看元嘉帝的神情,也不是很敢问……
好在元嘉帝自己说了:“朕是在气你蠢,被人当了枪使都不自知!”
三皇子脑海中有雷霆劈过,却仍为自己辩白:“父皇,固然是有人劝了儿臣在科举中安插人才将来得用,此计不成,儿臣无话可说,此计若成,那也是儿臣得益,何来被人当了枪使……”
“你八叔劝的你安插人才?”元嘉帝冷笑,“让你想法子到养心殿来偷考题?”
三皇子缩了缩脖子,幼生的小龙努力和元嘉帝抗衡:“纵使八叔也有些人要安插,但与儿臣的目的其实并不冲突……”
元嘉帝简直都要怀疑淑妃生孩子那会儿是不是抱错了,面前的这个竟然是自己的种:“然后呢?”
三皇子“啊?”了一声。
还有什么然后?
元嘉帝真觉得和蠢货没有什么好生气的:“除了你八叔,你就没觉得这件事背后有别人的影子?”
三皇子:这……
元嘉帝想喊黛玉。
……我厌蠢症犯了,和蠢货多说话真的脑仁疼,让黛玉来解释,她无论是安慰人还是骂人都能让人通体舒泰。
但皇家私隐,不好涉及黛玉,元嘉帝只能忍气道:“你母妃去世之后,她安插在各宫的眼线,你得了么?”
……没有。
三皇子想要来着,可淑妃死得太快了,根本没来得及交代什么,甚至现在三皇子都在怀疑,淑妃是著名的直肠子,有没有可能压根就没有安插什么眼线。
元嘉帝问:“那你凭什么以为,你偷试题能偷得那么顺利呢?难道靠那个已经成了落水狗的八叔?”
三皇子:???
然后,三皇子的目光,逐渐恐惧了起来。
故事的最开始,三皇子既然出宫开府,别说进出养心殿了,就是进出皇宫都多了手续,说要偷考题,何其困难?
正在为难之际,突然养心殿里一个小太监没头没脑地冲撞了他,他当然乐于展示一下金枝玉叶的宽和待下没有怪罪,又问了小太监怎么失魂落魄的,可巧了小太监家里老父亲病了,三殿下随便喊个郎中就能去看那个老人家,太监虽然不让认字但这个小太监念过一年私塾,小太监在御书房做的又是洒扫的活儿,可以合情合理地接触到柜子里的考题。
这……这……
三皇子简直要抱元嘉帝的大腿:“父皇!父皇有人要陷害儿臣!”
“陷害?”元嘉帝冷笑,“别人压着你来偷的考题么?”
三皇子怂了。
元嘉帝真的厌蠢的心情已经达到了顶峰:“行了,说吧,是哪个小太监小宫女偷的?”
三皇子哭道:“是……是洒扫的小唐子!”
第77章探春转折女孩子还是得读点书。……
小唐子,这倒是对上了。
可小唐子已经死了。
这都是固定流程了——在这种层次的棋局里,很多棋子就是一次性的,用完了就死,不留痕迹。
苏瑾细心,还去查了小唐子的家人。
也死了。
街坊邻居没有人知道哪里的贵人联系过这一家子,顺藤摸瓜去查那个给小唐子家看诊的大夫,大夫倒是活着,可确实是三皇子让去的。
证据确凿得让人泪目。
手腕凶狠得让人齿冷。
当时,给元嘉帝汇报的苏瑾是这么说的:“线索归线索,陛下相信是三殿下做的么?”
元嘉帝慢吞吞喝着茶:“你如何看?”
“臣女觉得。”苏瑾的避嫌意识没有黛玉那么强,那是因为苏瑾的婚事都定了,半个皇室的人,给公爹汇报工作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,“试题或许是三殿下命小唐子偷的,但小唐子的主子未必是三殿下。”
元嘉帝:“证据呢?”
没有证据,只有女人的直觉,但反正是死无对证了,又能如何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