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皇的扫帚顿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。
媚皇没有追问。她只是继续扫着地,把那些被风吹散的花瓣重新聚拢。
“我以前也没想过。”她说,“后来想了。想了很多年。”
她把扫帚靠在墙上,蹲下身,看着那堆花瓣。
“想有什么用呢。回不去了。”
云皇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蹲在地上的背影。
她忽然想起邪帝那句话——“被我们卷进来的人,还不够多么?”
她忽然明白了邪帝为什么要送走令狐黎。
因为令狐黎还有退路。还有机会过普通人的日子。而他们——没有。
“媚皇。”云皇开口。
媚皇站起身,转过头看她。
“你后悔吗?”云皇问,“后悔成为九道?”
媚皇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晨风从院外吹进来,吹动她的红衣,吹散她发梢的火星。
“现在后悔。”她说,“可后悔没用。中午想吃什么?我去村里买点菜。”
“随便。”云皇回答道。
媚皇摆了摆手,推开院门,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只剩下云皇一个人。
她站在那堆扫好的花瓣前,低头看着那些被风吹得轻轻颤动的落花。
她抬起右手,摊开掌心。
珠子浮现出来,黑色的纹路在表面缓缓游动。
它还在长。很慢,很稳,像一株正在发芽的种子。
她握紧拳头,将珠子收回体内。
然后她拿起扫帚,继续扫。
把那些被风吹散的花瓣,重新聚拢。
。。。。。。
第二天午后,阳光把院子晒得发烫。
媚皇靠在廊下的竹椅上,蒲扇盖着脸,正睡着午觉。
云皇坐在石桌旁,面前摊着媚皇给她的一本泛黄的手札,可她没在看。
她的右手摊在桌上,掌心朝上,那颗灰白色的珠子悬浮在掌心上空,缓缓旋转。
黑色纹路比昨天又多了一圈,像藤蔓一样缠绕着珠身,偶尔闪烁一下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