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天火村的雾气还没散尽。媚皇站在灶房里,往灶膛里塞了几根柴,火苗舔着锅底,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。
锅里煮着粥,米粒在沸水中翻滚,白色的泡沫时不时顶起锅盖,又被她随手掀回去。
云皇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,手里捧着一碗凉茶。
她昨晚没睡,不是不想睡,是睡不着。那颗珠子在她体内待了一整夜,灰白色的底,黑色的纹路,安静得像是睡着了,可她总觉得它在动。
院门被推开,一个矮胖的中年妇人探进半个身子。
“红姑,红姑,你起了没?”
媚皇从灶房探出头,“起了。怎么了?”
“我家那口子昨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咬了,腿上肿了一大片,疼得直叫唤。你能不能去看看?”
媚皇擦了擦手,从灶房走出来,她看了一眼云皇,“你也去?”
云皇放下茶碗,点了点头。
。。。。。。
张家的院子在天火村东头,离媚皇的院子不远。
还没走近,就能听见屋里传出来的哼哼声,时高时低,像一头被宰了一半的猪。
张婶推开门,领着媚皇和云皇进去。
张叔躺在床上,右腿露在外面,从脚踝到膝盖,肿了一圈,皮肤发亮,透着一种不正常的紫红色。
肿的地方中间有两个小孔,不大,周围有一圈黑色的淤血。
媚皇蹲下来,看了看那伤口,又闻了闻。
“被岩蝎蜇的。”
张婶的脸白了:“岩蝎?那东西不是只在火山口附近才有吗?”
“最近天热,往下跑了。”媚皇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,在烛火上烤了烤,“张叔,忍着点。”
她手起刀落,在那两个小孔上各划了一道十字口。
黑紫色的血涌出来,带着一股腥臭。张叔惨叫一声,疼得浑身发抖,被张婶死死按住。
媚皇不慌不忙,等黑血流得差不多了,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些灰色的粉末,敷在伤口上。
“好了。这两天别下地,别吃发物。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张婶千恩万谢,从柜子里翻出几个鸡蛋,往媚皇手里塞。
媚皇推辞了两下,最后收了一个,揣进兜里。
云皇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切。